南站出發，路過北站（二一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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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崔老師的通話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，時針悄悄滑向了十二點。夜已深，崔老師該休息了，而我，也到了平時的午餐時間。

早上沒什麼胃口，只吃了個水煮蛋，此刻倒是有了點餓意。冰箱裡沒有即食食物，我只好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，暫時安撫一下空落落的胃。

正思忖著如何委婉結束對話，崔老師卻激動起來了，一連串問題接踵而至：「小夏啊，你說景行到底怎麼想的？難道他真打算孤獨終老？那他這麼熱中於賺錢，又是圖什麼呢？」

不知怎麼，我的第一反應竟是，崔老師是不是在責怪我？

語氣倒不明顯，可她講述的角度，分明已經劃出了立場──景行原本是她眼中的乖兒子，只因為與我有了糾葛，從此脫軌，走上了一條她無法理解的路。

這些問題，我一個也答不上來，其實也輪不到我來回答。躊躇一會，我還是老老實實地說：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。」

「是啊，你不知道。」崔老師喃喃道。

沉默了一會，她忽然清了下嗓子，語氣隨之變得嚴肅：「小夏，有些事情，我得跟你說說。」

手機那端有椅子拖動的聲音，她似乎坐了下來。難道，剛才，她一直是站著的？

「人們總說，三歲看大、七歲看老，可這話放在景行身上，好像不太靈光。」崔老師又清了下嗓子，緊接著，我聽到了她喝水的聲音。

「他小時候，真的挺懂事的，學習也很好，老師、同學都挺喜歡他。我們幾乎沒怎麼為他操過心。

「變化是在高二，他突然迷上了跳舞。那會兒，我們電校有很多社團。他是教工子弟，出入很方便，竟然就混進了舞蹈俱樂部。他一有空就去排練，後來是沒空也要去，用各種理由。」（二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