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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憶摯友邵華強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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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聞老友邵華強在二○二五年十一月十三日遽逝的噩耗,我在大陸出席文學活動,無法前往洛杉磯送他最後一程,十分遺憾。

在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史上,他與徐志摩、沈從文的大名相連。他創下了好幾個第一:編纂了大陸第一部「徐志摩選集」,編撰了第一部「徐志摩研究資料」,主編了第一部「沈從文文集」(十二卷)。

近年,華強多次與我談及,對未能繼續推進徐志摩、沈從文的研究深感缺憾。他握有沈老的近百封親筆信,醞釀多年的奇書尚未動筆。如今,以六十九歲駕鶴西去,真是天妒英才。

淚水頓作傾盆雨,往事歷歷在目。上世紀八○年代初,我倆先後從上海師大中文系畢業留校,他任學報編輯,我做教育雜誌的編輯,有幸被分配在同一個宿舍,朝夕相處四年,親如兄弟。

華強的出名很早,記得當時有一家日報的大標題就是「他只有二十八歲」。但他毫無學者架子,待人溫雅淳厚,對小他六歲的師弟倍加關照。

那時的物質生活較貧乏,我們都吃學生食堂,半夜肚子餓時,有時就用開水泡晚餐的剩飯,權當宵夜。但精神生活異常豐富,常聽華強高談闊論胡適、梁啟超等名人,不少軼事是他從史料中挖掘而出。

他的菸癮很大,我偶爾也會抽一支助興,他的「徐志摩研究資料」、「沈從文研究資料」就在這裡定稿。

他還與上海外國語大學的虞建華合作,翻譯了八○年代前海外「沈從文熱」中的主要研究著述,包括著名漢學家金介甫(Jeffrey Kinkley)在哈佛大學的博士論文「沈從文筆下的中國社會與文化」。

在他的影響下,工餘我也從事中國現代文學研究,經他手發表了兩篇論文。後來,由於編教育雜誌的緣故,我的興趣轉移到教育學、心理學上,有意改專業。他說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」,認為我只要拿下統計學,完全可以改行。

我在職上了教育心理學碩士班,第一篇教育學論文也是由華強親自送給專家審稿,並發表在學報上。從此,我暫別文學,在心理學的天空上翱翔。

一九八八年夏天,華強在金介甫推薦下,赴美國華盛頓大學東亞研究所留學,我倆偶有鴻雁來往。兩年後的秋天,我赴加拿大滑鐵盧大學心理學系做訪問學者。

兩人電話交流,得知他為了生存正改讀商學院。那時沒有手機,彼此居無定所,一不小心就失聯了。

到了一九九八年的冬天,那時我是一份中文日報的新聞編輯,晚上上班。有一天上午,突然接到「懷鄉書屋」老闆蘇博士的來電,一聽是華強在他的店裡,我馬上開車前去,僅十分鐘路程。

兩人十年後重見,喜出望外。原來,他與太太和孩子駕車來多倫多訪親,逛太古廣場時遇到書店,就與蘇博士攀談起來,打聽我的下落。巧的是,我與蘇博士熟稔,他的店裡還賣過我的書呢。

得知華強在華爾街投資銀行工作多年,如魚得水,已遠離文學圈。嫂子拿到生物學博士學位後,在藥廠擔任要職,真為他們感到高興。

「歲月不居,時節如流」,我們在美加各忙各的,偶有電話聯絡。二○一五年暑假,念大一的長子去矽谷一家公司實習,八月底,我們一家四口在舊金山碰頭、遊玩,然後再去洛杉磯,主要是拜訪華強。

他開車帶著我們一家四處逛。他以前就十分健談,這次打開話匣子收不住,情緒高漲,我以為是老友十七年未見的緣故。不一會兒,他毫不掩飾地告訴我,在投資銀行工作二十餘年後,因患Bipolar提前退休,好在財務已自由。此病的中文意思是雙相情感障礙,俗稱躁鬱症。

我聽後先一愣,又故作鎮靜地安慰他,這是一種「天才病」,梵谷、貝多芬、海明威等名人都逃不了,他們在亢奮期創造力爆發,把人類文明推向新高度。他反過來說,這些天才也會在沮喪期燃燒自己,走向寂滅。我馬上說可以透過治療控制病情,他笑著說治癒較難。遵醫囑,他已基本不喝酒,但菸照抽。

那回也是第一次到訪邵家,後院給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,只見百花爭豔,沒有枯葉雜草。花圃都由華強親自打理,他能準確地叫出每一種花的中英文名字和習性,真是幹一行愛一行。(上)

洛杉磯 華爾街 矽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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