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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站出發,路過北站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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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薛慧瑩
圖/薛慧瑩

或許,我該刪掉自己的留言,讓那些汙言穢語一同煙消雲散!

想做就做。我再次回到評論區,準備找刪除鍵。可就在這時,最底下的一條回覆突然映入了眼簾。我愣了一愣,那根緊繃著的弦,竟在不知不覺中鬆了下來:

是你嗎,xiaoxiao?我有點不敢認,可心裡隱隱覺得,就是你。很久沒見了,你還好嗎?加我微信吧,13567106xxx(注:這是我的手機號,最後三個數字,是我家門牌號,還記得嗎?)

用戶名「催催催催」,挺逗的網名。我心有所動,點開了頭像,是個紮著小辮的胖丫頭,憨憨地笑著。

小小?笑笑?瀟瀟?有人在她的回覆下好奇地問。「催催催催」沒有回覆。

這個人沒猜對。「催催催催」用拼音代替了漢字「小夏」,還多加了一個「o」,不知是筆誤,還是有意為之。大概是故意的吧!她是一個細心的人,懂得保護他人的隱私,也懂得保護自己──加她微信,我得費勁猜最後三個數字。

我記得她家在一樓,哪一戶早忘了。那是一梯三戶的房子,有個小小院落。貼著院牆,一溜高大的桂花樹斜斜生長,細長的枝椏探到了牆外。牆內外花香湧動,連路過的風都沾上了香甜的味道。

101,不是。102,不是。我一個個房號試過去,試到「103」,對上了暗號。

「催催催催」第一時間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,並且馬上向我打招呼:你好呀,小夏。後面跟著一個調皮的笑臉。

天啦,她居然在線,難道一直在等我的消息?

「崔老師好!」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幸好還記得她姓崔(應該是她網名的功勞)。也就在那一瞬間,我忽然想起新聞裡提到的爆料人「崔女士」。電校要拆遷,十有八九是她給報社熱線打的電話。

她很快回了句:「小夏呀,我們能通個話嗎?」

我猶豫了一下,回道:「您那邊夜深了,不太方便吧?」

她回覆得很快:「我沒事的,人老覺淺,剛好醒了一覺。倒是你那邊──是不是還在上班?要不等你晚上方便些?」

我想了想,回她:「沒事,我休息呢,就現在吧。」

崔老師立刻發來語音通話請求。幸好只是語音,不是視頻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家居服的慵懶樣,暗暗鬆了口氣。

3

崔老師是我前男友的母親。

沒錯,在和家駿結婚前,我交往過幾個男朋友。其中,崔老師的兒子,盧景行,是第一個最接近婚姻的男朋友。

正如我在新聞留言裡所說,我只去過他家一次。很難忘懷的一次。

那天他父親提早下課,在家候著我們。剛一坐定,盧老師就開始「拷問」我:「小夏,你知道『景行』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嗎?」

我禮貌地笑了笑:「小盧跟我說過,他的名字取自《小雅‧車舝》,『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』,古人用它來讚美品德高尚的人。」

盧老師點點頭:「你是學中文的,就算他不說,也該懂。」

他沒看我,只看著他兒子,似乎語重心長:「在我們家,品行向來排在第一位,遠在聰明、才貌和名利之前。『景行』這個名字,就是我們對他的期許。」

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,連連點頭,嘴上恭敬,心裡卻隱隱有些不適。聽話聽音,盧老師強調「品行」,難道我身上有「品行不端」的潛質,讓他一眼識破了?很顯然,他不喜歡我!

我是個敏感的人。一進門,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友好。那不是刻意的疏遠,而是藏在細節裡的距離──他只瞥了我一眼,就移開了視線,嘴角掛著禮節性的微笑,目光卻落在他處。

盧景行不以為然地朝他爸翻了個白眼,就拉著我去院子裡看桂花。小院裡的桂樹,多數和二樓陽台齊平。矮一點的,是嫁接的多頭金桂,幾乎枝枝開花。那金黃的一片,在綠葉掩映下顯得分外溫柔。

「桂子月中落,天香雲外飄。」我沉醉在滿院馥郁的芬芳之中,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,方才那點隱約的不適,就這樣被桂香輕輕拂散了。

沒多久,盧老師便推門喊盧景行,說食堂大師傅打電話來催,叫他趕快去取預訂的餐食。

盧景行飛奔而去。他一走,盧老師便直奔主題,急切地探問我們交往的細節。聽得出來,他了解的並不多,問的都是些最基本的問題:比如我和盧景行認識多久了、是怎麼開始的,諸如此類。

我不知道盧景行是如何向家裡介紹我的,但覺得沒必要迴避,便把情況大致講了講。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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