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站出發,路過北站(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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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景行會意地微笑。在他母親面前,他是從容而鬆弛的。
盧老師則什麼也沒聽見似的,繼續旁若無人地喝著啤酒。,他面前那一碟油炸花生米,已經沒剩幾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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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見到盧家父母。一別二十多年,我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,再過一年,他們就該大學畢業了。
手機那端,崔老師的聲音依然明朗,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欣羨:「你有一對雙胞胎?小夏,你真是好有福氣。欸,能不能發張照片給我看看?」
我好不容易從相冊裡,找出一張三年前的──孩子們進入青春期以後,就不太配合拍照了,更不要說是合照。
「多好的年紀啊,真是朝氣蓬勃。」崔老師一邊看照片,一邊感嘆,「兒子像你,俊,眼神裡還有點小倔強。女兒也漂亮,看來你先生也是個帥哥。」
她這話,是在拿家駿和她兒子比較吧?
說實話,駿的五官並不出眾。但在運動時──網球場上躍起扣殺、籃球架下轉身跳投、泳池中破浪前行,或是岩壁間矯健攀登,那種蓬勃的生命力便從他全身迸發出來。那些動態的瞬間相互疊加,構成了一種健康而明朗的吸引力。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白T恤,也能被他穿出不一樣的神采。
盧景行則是另一種典型,他瘦瘦高高,有些像他父親──身上看不出張揚的力感,有的只是隱約的執拗與沉靜。
盧老師現在應該八十多了吧,不知道是否變得隨和些了?他……還記得我嗎?
此刻,我和崔老師已經聊了近半個小時,幾乎都是她在問、我在答。她對異國生活顯得格外感興趣,說要是再年輕幾歲,真想出去來看看。我便順勢問起她和盧老師的身體狀況。(七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