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站出發,路過北站(二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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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到一半,磁帶卡住了,音樂變成了刺耳的「滋滋」聲。台下噓聲四起,她急中生智,乾脆自己哼起節奏,即興跳了段機械舞加霹靂旋。儘管最後落地時有些踉蹌,還是贏得一片喝采,夾雜著刺耳的口哨和不雅的起鬨。
站在人群裡的盧景行,看著下台後的她,軟綿綿地倚在一個男人的臂彎裡。兩人踉踉蹌蹌地擠過人群,走向那個用破帆布圍起來的更衣間。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收緊,身體卻一動不動,像被釘在了那兒。
關於那姑娘的最後消息,是她和一個摩托車手深夜飆車時發生意外。在一個急轉彎處,她沒來得及抱緊那人的腰,整個人便像風中的葉子,被拋向了夜色深處……
盧景行始終把這事記在心上,也因此對父親多了些難以言明的怨氣。他覺得,若那天他能按時赴約,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。
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話越來越少,書也不肯讀了。要不是崔老師一再勸著,恐怕連高中都不會念完。
「所以,小夏,你現在該明白了吧,不是他上不了大學,是他根本不願去。他一門心思擺爛,就是要叫我們難受。
「我以為,他這輩子就這樣了。真沒想到,他的心裡,還能再熱起來。他愛上了你,小夏。他騎車往返、他租房赴約,他的眼裡,滿是光彩……」
我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,有些發緊,可我不能不說話了。
我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冰牛奶,結結巴巴地開了口:「崔老師……對不起,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……」我的聲音,連我自己都聽出了發澀的顫音。
崔老師卻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,依舊沉浸在她的回憶裡。(二三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