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站出發,路過北站(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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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還好。可老盧撇下我,先走啦。疫情期間的事。」崔老師說,語氣裡透著淡淡的惆悵。
「現在電校要拆了,景行讓我搬他那邊去,我還在考慮。可能會搬得離他近一點,一碗湯的距離,最好。」
終於還是說到他了,這個話題,終究繞不過去。我先輕聲說了句「節哀」,語氣盡量保持平和。然後,很自然地就問起了盧景行的近況:「小盧還好吧,他有幾個孩子?」
二胎、三胎都已開放,我這麼問,不算突兀。
手機那頭是一聲輕嘆,爽朗如崔老師,竟一反常態地沉默了許久,久到我一度以為她下線了。可是沒有,我們的通話介面,計時數位還在不停跳動。
她沒有說話,我也不敢出聲。生怕一開口,就打破了她心裡的什麼東西。
「他啊,都不知道在懲罰誰,現在還是一個人哪。」又是一聲長嘆後,崔老師開口了。
他沒結婚?一直單著?我怔住了,一陣措手不及的驚訝襲來,隨之而至的,是隱隱的懊悔──早知道,就不該提起這個話題。
我正自怔忡,崔老師卻猝不及防地又將談話拉回了從前:「說起來,景行就是有那麼一股勁兒。小夏啊,你可知道,當初為了和你約會,他有多拚?他一下班就騎上自行車往城裡跑,深夜再騎車回家。你知道的,騎車進城,少說也得兩個小時。」
我在心裡默默應了一句:是啊,一來一回就是四個小時。可那時候,我從沒問過他是怎麼進城的。他也從未提起過半句。所以,那時的我,到底有沒有真的在意過他?
「我們都心疼他啊,有時免不了會囉嗦幾句。他就乾脆在城裡租了房子,一個很小的單間。」(八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