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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理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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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經有三十幾年沒有去理髮店理髮了,如果加上「上山下鄉」去農場的那些年,那麼我自己理髮的日子更長。但我說的「自己理髮」,不是我給自己理髮,我沒有那個本事,而是說不用出門就有家人或者朋友給我理髮。

在我去農村之前,都是去理髮店理髮的。那時上海理髮的地方分檔次,街道裡辦的服務站最便宜,小孩子剃一個頭(上海人稱理髮叫「剃頭」)只要一毛錢。住家附近拐角處的一間小理髮店,理髮加洗頭收費兩毛五分錢。

不遠處還有一間大的理髮店,門前有紅白藍三色旋轉燈箱,男士理髮四毛五分錢,不僅幫你洗頭,還給你「修面」。上海理髮店裡的「修面」服務,就是刮去臉上的鬍子和茸毛,還有剪鼻毛。我那時小,不需要「修面」服務,通常就是去服務站或小理髮店理髮。

十七歲那年下鄉去了黑龍江的農場,理髮要去鎮上的理髮店,來去幾里路不方便。好在一起下鄉的同學陳亞明會理髮,還是一個熱心腸的人,他給我們好些人理髮,不要任何報酬,這讓我們這些下鄉窮「知青」幾年下來省下不少錢。

我們返城後,每次組織聚會,又是他主動擔負起錄相拍照的任務,之後做成光盤分發給每一名參與者。無論手拿剃頭刀,還是錄相機,他都是無私地為大家服務,體現了我們知青在下鄉期間結下的深厚情意。

回到上海後的那些年,我理髮都是去理髮店,這時沒有必要再去麻煩陳同學,大家為了生活都很忙的。直到我離開上海來美國留學,才再次面臨到哪兒去理髮的問題。    

在美國理髮不便宜,即便在三十多年前我剛到美國的時候,簡單的理髮要十美元左右,還要另加小費,這對我們這些剛來美的窮學生來說,拿出這點錢還是蠻肉痛的。我那時在中餐館打工,一晚上掙的小費也不過二十幾美元。

好在這一次我又遇到了好人,和我一起住的尤姓留學生也會理髮。我有一次問他,你怎麼會有這手藝,他說他們好些想出國的同學都學理髮,為的是將來出國後可以互相幫忙解決理髮的事。回想當年,出國的留學生中沒有幾個是靠家裡出很多錢讀書的,大多都要靠獎學金或者打工掙錢來養活自己和付學費,學會理髮就是預想到在外國生活不易。

在農場時,陳同學理髮用的是老式手握剃頭刀,也就是俗稱的「剃頭推子」(那時還沒有電動剃頭刀),還有一把理髮用的長剪子和一柄梳子。尤同學為我理髮,不用剃頭刀,只是一把理髮剪子和木梳就完成操作,整個過程就是木梳撩起頭髮,剪子把它剪掉;僅用剪子就想要剪得非常齊整,是需要一點本事的。尤同學剪的頭髮我滿意,不過這也是因為我的要求不高,剪完了不太難看就行。

尤同學一年後轉到其他州的學校讀書,那時我太太剛來美國和我團聚,她說讓她來試試為我理髮。我太太從未專門學過給男士理髮,只看過理髮師怎麼操作,我說行,就讓我的腦袋來給她練習。

最初幾次,她給我理髮都特別小心,因為哪怕只有一剪子剪壞了,都會影響整個頭髮外觀,再修正很難的,除非剃光頭了事。好在我太太做事穩重,也很有耐心,沒有出過大問題,只是慢一些而已。最初幾次理髮,要花一個小時左右,這沒啥,因為外出理髮,路上一個來回,加上到理髮店可能還要等候,也要差不多這些時間。

為了給我理髮,我們買了電動剃頭刀,這推子很好使,既省力還易掌控。給我理了幾次髮後,太太的理髮水平就提高了,用時也縮短了,從此她就成了我的專用理髮師。這麼多年來,我已經習慣了讓太太為我理髮,和以前不去理髮店理髮是為了省錢不同,如今就是覺得自己的腦袋給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伴打理更加放心。在這個過程中,享受到的是親情溫暖,和錢不錢的已經沒有關係了。

我兒子小時候,也是他媽給他剃頭,直到他上大學離開家。然而出乎我們意料的是,我兒子後來也經常自己理髮,而且他是真的「自己理髮」,不假任何其他人之手。

我們很吃驚他是怎麼做到的。原來,在美國有一種理髮輔助工具叫「漸層梳子」(Fade Comb),可以幫助理髮推子將頭髮剪成你想要的長短,並且可以是那種長短漸進的樣式,特別適合用在剪後腦勺和兩鬢的頭髮。它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是,有這種特殊的梳子「保駕」,不用擔心會剪壞頭髮。「漸層梳子」有和電動剃頭刀打包一起賣的,也可以單買。我兒子就是用這些理髮工具,再加上前後兩面鏡子,就給自己理髮了。

在美國,很多看似專業的事,人們都是自己動手做,比如房子裝修粉刷、更換水龍頭或門鎖等,微波爐我都修理過,自己理髮不過是「能做就自己做」的又一個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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