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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工作調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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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大學畢業都是自己找工作,跳槽到其他單位也是自己決定、自己聯繫。改革開放前則由組織分配,調動工作也由組織決定,個人不能做主,只有服從。一九六四年三月,我從河北省某市文工團編導室調到省劇本創作室,事先就毫不知情。

當時,與人合作完成了市裡交給的創作大型話劇「石橋春秋」以後,計畫寫一部知識青年回鄉建設新農村的劇本,決定去河北省平山縣一個叫大嶺的小山村,採訪一個叫王書文的先進回鄉知識青年,跟他們同吃同住一段時間。我將計畫報到市文化局,文化局很支持,臨行前一天上午孫局長親自找我談話,鼓勵我下去後與農民打成一片,寫出好劇本。

下午在家整理行裝沒有去單位,臨近下班時單位一位女同事來我家,說孫局長叫我馬上去見他。我心中嘀咕,上午剛談過話,怎麼又叫我去呢?嘀咕歸嘀咕,立馬趕到文化局。一進孫局長辦公室,他劈頭就說:「把票退了,去不成了。」我沒有準備,一下愣了:「為什麼?出了什麼事? 」「省裡調你去劇本創作室,立刻去報到。」孫局長說。

我更一頭霧水了,我從來沒想過調到省裡去,怎麼會突然調我去呢?孫局長看出了我的疑惑,說調令一個月前就下來了,局裡不想放人,一直頂著,這次是省委宣傳部副部長兼省文化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,頂不住了。

最後孫局長告訴我,省裡說了,現在的創作計畫到劇本創作室後可以繼續。後來才知道,省劇本創作室是新建單位,急需年輕編劇人才,便去「劇本」編輯部了解,他們推薦了我。

劇本創作室主任由省文化局長兼任,主管業務的副主任是從中國戲曲研究院請來的一名著名戲劇評論家,有這樣的專家內行做領導,我信心大增,準備著大幹一場。三月底報到,四月初省裡在保定召開全省文化工作大會,參加完大會沒回單位,直接從保定去平山。

我要去的大嶺村在太行山腹地,與山西盂縣交界,山高谷深,峰巒曡嶂,交通不便,非常閉塞。汽車只通到一個叫小覺的鎮子,離大嶺村還有好幾十里,都是翻山越溝崎嶇陡峭的盤山路,非常難走。仗著年輕有氣力,走了一整天,到大隊部一問,王書文的家在山上,夜間走山路太危險,也累了,只好在山下住一夜。

第二天起了個大早,向大隊幹部問好路徑,奔山頂而去。起初,山路平緩,景色也不錯。愈往上走,愈崎嶇陡峭,沿懸崖開鑿的所謂路寬不到一米,最窄處不到半米,下面是煙嵐繚繞、山鷹盤旋的深谷,看著都眼暈,只能扶著崖壁側著身子往前挪,稍有閃失,後果不堪設想。在我來前不久,「中國青年報」一位姓郭的女記者,是由兩位村民保護著,手腳並用爬過去的。我還好,雖然戰戰兢兢,總算是自己走了過去。

我採訪的的王書文,樸實憨厚,不善言談,有些木訥,如果事先不知道是回鄉知識青年,肯定誤認是當地農民。山上只有兩三戶人家,可耕種的地塊都很小,分散在山坡溝坎上,當地有「地塊不如屁股大」的說法。我白天跟王書文夫婦一起下地幹活,一個鍋裡吃飯,晚上跟王書文睡一條土炕,聊天談心,挖素材。

生活苦,幹活累,我都能忍受,最不能忍受的是炕上有蝨子。雖然已是四月,山上還很冷,炕上鋪著羊毛氈,白天看不見蝨子,覺得挺乾淨的;到夜裡,藏在毛氈炕席裡的蝨子傾巢出動,大舉進攻,咬得又疼又癢,睡不著覺。起來捉吧,一開燈立即撤退,鑽進毛氈縫隙,消失得無影無蹤,毛氈縫隙很小,根本捉不到。一到晚上就發憷,恨不得坐一夜。王書文卻絲毫不受影響,呼呼大睡。當時覺得這就是知識分子與勞動人民的差別,現在看來是落後的表現,應該擯棄和改變。

六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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