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見故去的人（五）

老張說：夢見什麼了？小艾沒說話，坐著靜了一會兒，說夢見你媽出遠門，然後我們就告別了。

老張坐在暗影裡，沉默良久，起來給他媽又磕了三個頭。小艾說：你放心吧，趕上了，沒耽誤上船。

上午老張要去看牙，小艾的腰疼走不了，只好跟他一起去店裡上工。小艾不會開車，她小腦有問題，下垂，運動神經不健全，學了好幾年，也沒學會。到中午老張回來，要把她送回家。小艾說不用，要自己走回去。

這一走實在艱難，走走停停，半個小時的路，走了一個半小時。終於到了家，又累又渴，吃點東西就睡了。這時候小張打電話。他住院醫生之後，要去做一個博士後流動站，申請了溫哥華，那邊說他是第二個，而他們只需要一個，很遺憾。第二個申請的是亞伯達，那邊說他是他們最想要的人。小張很高興，特別打電話告訴小艾。

小艾睡得迷迷瞪瞪，沒接小張話茬。小張很敏感，說我怎麼覺得你不太高興。小艾說高興，祝賀你。於是岔開話題，給他講了半夜做夢的事。

小張說：你以前是個僧侶吧，都說前世是僧侶的人通靈。

小艾說她自己也不知道，只是覺得這事有意思。

4

小艾夢見故去的人不只一次。有一次在江西工作的叔叔回哈爾濱，走了之後，爸爸就像變了一個人，脾氣暴躁得很，把她和弟弟都攆出家門，她只好去同學家過夜。

晚上她就夢見了死在江西的奶奶。奶奶說她要一個廟，還要一雙鞋。那是小艾第一次夢見這樣的場景，又驚又嚇，跟老張說了，老張也不懂。

午休時跟同事說，有個大姐在這方面有經驗，說去南街那邊，有個大仙懂這個。小艾和老張就去了，街上站著些閒人，見到他們就問什麼事，然後把他們帶進屋裡。（五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