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難平(四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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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我睡得不踏實。第二天早上,他的試探和我的姑息大概不是主要原因,兩個久曠的中年人依然有生理需求,身體控制了大腦,我們都有點失控。
很久、很久沒有過那樣酣暢淋漓的性生活,從根本上改變了我的心態。我從來都不知道,我們倆分開的這些年,在那方面都各有進步。
我不再拒絕他過來給我做飯,也不反感他在我的家裡,如同男主人那樣熟絡。我還是冷冷的性子,不大聊天。我是文科生,家裡的書下輩子都看不完,當我沉浸在精神不夠正常的作家們營造的世界中,他在廚房裡做他的物理分割和化學反應實驗。他愛做飯,我允許他來我家做菜,他情願,我樂意。這似乎沒什麼不好。
我是湖南人,卻不喜吃辣,也不喜歡吃亂七八糟的下水和雞爪、鴨翅膀、兔頭之類複雜的口味和零件。我的口味更接近外婆那邊的廣東味,喜歡魚鮮蝦蟹和貝殼類。孫景睿學了不少江西菜式,經常做他拿手的小炒肉、燉火腿和江西竹筍湯,會記得白灼一碟青菜,澆上一點點紅蔥油和生抽。
我沒問過他交往的女朋友怎麼回事,他也不打聽,我差點就結婚的前男友為什麼突然決裂。我們從未像這樣過過日子,像一對真正的夫妻。他做飯、我看書,我打掃房間,他洗碗、擦灶台。小電器壞了,我喊他修理,去菜市場時,我負責選,他付錢拎袋子。我揣著手往家走的路上,總是心不在焉,他要看路,也要看著我別走錯了路。
春天回來時,我們三個人在家裡吃飯、出去吃飯,或者出遊。春天再也沒問過我們怎麼回事,我也沒給她解釋過。孫景睿有沒有給他女兒說過什麼,我並不關心,也懶得問。他們父女一直比我們母女親密一些。(四七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