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書(二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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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的是一種藝術上的啟發和共振吧。」她想了想,「寫作上要借鑑,我寧可借鑑生活,不想借鑑別人的作品。」
「理想上是這樣啦,但是人總有想不出新點子的時候。」
「半畝傳記,這一段要寫進去嗎?」
「寫啊,為什麼不寫。他抄襲還是借鑑都是成名以後,創作力開始枯竭了,你看有多少小說家能寫到七十?五、六十就差不多了。小說是無中生有,創造要能量,很大的能量。年老體衰能量低,虛構的寫不出來,只好寫非虛構。他已經很厲害了,寫到六、七十。你趁年輕,多看、多寫,聽我的沒錯。」
曾芳恬把沒沾唇的第二杯啤酒推到他面前,「受教了,請喝。」
夜深,天上一輪攝魂圓月,清輝普灑,樓越高,影子越長。風一吹,酒意越發上頭。兩人本想往捷運站去,走了幾步,實在不行。左向攔車,「先送你回去。」
車到曾芳恬租的公寓樓下,左向說啤酒喝多了,要借廁所。五層樓的老公寓沒電梯,左向腳步不穩,抓著積灰的鐵扶手,慢慢走上去。
進門開燈,是一個簡單的套房,隔成上下兩層,小梯上去,擺了床和衣櫥。下層有浴廁小廚房,窗邊一個不顯髒的單人黑沙發,小書桌、五斗櫃,別無長物。
左向脫了鞋,先往廁所去。曾芳恬換上拖鞋,在廚房洗碗池洗了手,用水拍拍發燙的臉。脫下她的小紅帽外套,伸手到衣服下解開胸罩,兩邊袖子抽出帶子,從衣下取出。她照照鏡子,把身上的黑色粗線毛衣拉拉平。
左向出來後,似乎酒意略消,拉開風衣,往沙發上一坐。曾芳恬把書桌前的椅子轉向對著他,坐下。(二七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