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病了（二三）

李福喜手一揮：「既然定好了，就越快越好。我給小儷發個微信，她不是說好了，她給咱們訂票嗎？」

建薇點點頭：「那我去收拾、收拾，這次回去帶著小歡歡，得要帶不少東西呢！」李福喜沒有說什麼，低頭發微信。

10 王建蘋

建蘋坐在王萬昇的床邊，和王萬昇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：「老爸，你就好好養著。這不，大夫剛也說了，你沒啥事！」

王萬昇靠在床上，眼睛半閉著：「乍會沒事！你沒看見嗎？尿是紅的，像鮮血似的！」

聽見王萬昇這樣說，建蘋看了一眼掛在床邊的尿袋：「爸，這哪像血？就是尿！」王萬昇卻並不睜眼：「這是一早東子給換了新尿袋，昨兒晚上可紅了！」──建蘋和王建東姊弟兩個輪班，一個白天、一個晚上，陪在王萬昇病房裡。

建蘋「哦」了一聲：「現在倒是正常了。」王萬昇略睜了眼睛：「後來又給洗了。」

建蘋點點頭，知道父親說的是膀胱清洗，而現在，除了膀胱清洗，就是止痛。所以醫生說要膀胱清洗，是因為癌症腫塊已經充滿了膀胱，需要插尿管導尿。可是，尿是導出來了，連帶的血也出來了。醫生說，癌症晚期出血是不可避免的，沖洗膀胱雖然只是對症，但是對病人以及家屬心理上總是安慰的。

建蘋看著王萬昇的尿袋：「爸，也別說，沖洗還挺有用的。你看，現在正常了！」

王萬昇略動了一下，好像想自己看一眼床邊的尿袋，驗證一下建蘋不是在寬慰自己。建蘋忙阻止了：「快躺回去，我還能騙你嗎？」王萬昇也就不動了，眼睛又要閉不閉的，漸漸的，就睡著了。

建蘋拿出手機，王建凱已經發了好幾條微信來了。（二三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