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病了（八）

李福喜點點頭，也坐了下去：「你爸那麼大年紀了，保守治療挺好，開刀做手術挺遭罪的。」

建薇斜著眼睛看李福喜：「你乍知道開刀挺遭罪的？癌症不是都要做手術嗎？沒準我爸做了手術就好了呢！」

李福喜笑了：「你以為你爸還年輕呢！快九十的人了，那麼大個手術，他受得住嗎？」

建薇臉上益發擔憂心疼起來：「老爸還真的是可憐！」李福喜拍拍建薇的手背：「生老病死，人人都會經歷！」建薇點點頭，但是眼淚還是滾落了下來。

4 王建蘋

像平常一樣，中午吃完飯，王建蘋跟丈夫譚陽打了個招呼：「你歇著，我去東子家轉轉。」譚陽坐在沙發上，眼睛盯著電視：「知道了。」建蘋有些不高興，但是也沒有說什麼，穿上鞋，開門出去了。

剛在街角拐過彎，建蘋就看見父親王萬昇坐在王建東的乾洗店門口：「爸！」建蘋揮揮手，叫了一聲，加快了腳步。王萬昇看見建蘋，只微微點了一下頭：「建蘋來啦！」有些有氣無力似的。

建蘋不由得愣了一下：「爸，你這是乍啦？不舒服？」說著已經走到王萬昇跟前了。王萬昇搖搖頭：「沒啥，就是覺得沒有力氣。」

建蘋往店裡看看，沒有看見王建東，弟媳婦蘇小婉也不在，「咦？建東他們呢？都不在家？」王萬昇看著馬路，臉上沒有表情：「都在呢！」建蘋拉了一張椅子過來，坐在父親身邊：「那乍沒看見他倆？」王萬昇回過頭去往屋裡看了一眼：「怎麼不在？小婉不是在廚房嗎？」

建蘋扭過頭去，果然看見小婉在廚房裡洗碗呢！「唉，媽！你說我這眼神兒！」（八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