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艷文的眼淚（二○）

王海蓉眼眶噙滿淚水，用枯瘦顫抖的雙手捧著碗喝起湯來，「謝謝、謝謝！」

汪霏霏環顧四周，靜悄悄的，王海蓉說：「他們不在。」

王海蓉吃完麵疙瘩，氣色稍微好一些，說：「他們搬出去住了。」

汪霏霏整個愣住了，該死的，心裡暗叫，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「大家都說我瘋了，只有我知道，我沒有瘋。雖然我的行為出格，但我並不是得了什麼神經病，我只是受到嚴重的傷害而已。」王海蓉低沉沙啞地說著，說完爆哭起來，接著又是一陣咳嗽。

「長期以來我吃不下飯，睡眠斷斷續續如碎片，生活裡失去了笑聲……我只是受到殘酷的打擊、震撼和衝擊而已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，是誰說的『愛到深處無怨尤』，我根本是恨到滿腔怒火，又不知該往哪兒發，倒楣了那些女老師，我很抱歉。」

汪霏霏靜靜地聽著，有點懊惱平日沒多花些心思多和她親近──如果她有一個閨密，情況會不會好一點？

「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嗎？」王海蓉想起初婚、流產那段日子，沉痛地說：「他竟然可以完全不顧念舊情！他們搬走的那天，我沒有哭天搶地地鬧──我的心空了，連痛苦都感受不到。我想，他對我的感情不是阿琴來才變的，該是早已有了裂縫，只是無聲無息而已。他對我的感情就像一棟破舊老屋，一旦裂開，整個就垮掉了，修補都沒辦法修補。阿琴的出現，只不過是一個催化劑，加速感情的結束而已。」

王海蓉說得上氣接不著下氣，邊咳嗽邊說：「事情的發生，讓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，這是一件真的事情。我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！」（二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