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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站出發,路過北站(一七)

孩子們說的,其實是我們的日常。在我們家,無論是平時出行,還是買房、投資,多半是家駿先拿主意,再徵詢我的看法。他向來沉穩,判斷力也強,許多事都比我想得更周全。有他把著方向,我心裡是踏實的。

孩子們上小學時,我們申請了移民。這也是家駿的主意,他想給雙胞胎更寬鬆的學習環境。

孩子們在新的學校註冊入學,我們也進了社區學院回爐。畢業以後,他轉行成為程式師,我則在一家公司做起了記帳員。

這麼多年,我很滿足自己的家庭生活,幾乎沒有再想起過盧景行。他就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,似乎再也泛不起漣漪。

誰能想到,一則關於電校拆遷的新聞,又把他從記憶深處,經由崔老師的隻言片語,重新帶到了我的面前。

話題已然打開,崔老師也不再迴避,沿著那條塵封已久的記憶脈絡,說起了盧景行在我離開之後的種種。

她說,城裡的那間房,景行租了很久。即便沒有約會,他還是每周騎車往返幾次。他對上班開始漫不經心,有時遲到早退,有時不請假就缺席。家人也問不出什麼,只能在心裡乾著急。就這麼過了大半年。有一天,他突然就辭了職,一個人搬去了城裡。

盧老師氣得直嘆,說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。既然如此,那就隨他去吧。

崔老師到底是做母親的,哪裡真放得下心。抽了個空,她一個人去了趟城裡,想看看兒子過得怎麼樣。

盧景行租住的是一家公司的集體宿舍,在市中心,就在那棟有電梯、有幕牆玻璃的興業大廈背後。(一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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