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妹珍（五）

「能否請你一起吃個飯聊聊？直覺告訴我，咱倆或許能找到共同興趣的話題。」

我很想一口回絕，殺殺該生的傲氣，嘴卻不受心的控制：沒問題呀，看在你還有幾分誠意，本人可以賞你個面子。

十分鐘後，我和古玩店男子來到體驗館附近的一家火鍋店。

「今天冒昧了，看在主觀願望是好的，還請美女海涵。對了，鄙人顧德珅，很高興認識你。」說著伸出手。

「我叫程璐，你是做什麼工作的？」我很淑女地握住對方綿軟的手。

「我嘛，湖州南潯人，無業遊民，說得好聽點是收藏家。」他幫我拉開椅子，在對面落坐，「你呢？」

「北大考古專業的在讀碩士。這次來杭州，是為我的畢業論文收集資料的。」

「果然如我所料。沒猜錯的話，你的論文是關於那個西周土墩墓群吧？」他直視著我，目光如炬，跟剛才懶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「你怎麼知道？」我吃了一驚。

「原因有二：其一，逛古玩店的女孩，只能是考古專業的學生；其二，你可能不知道，同時進入同一款遊戲時，不同玩家是互見的，你那個指標直指西周土墩墓。而且我猜啊，你的論文很可能是關於姑蔑國的。」

「你這麼研究我，不會有什麼企圖吧？」我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揣摩，有點心虛。

「不敢！只是想跟你這個圈內人多討教討教。而且我有一個小小的願望，想看看這個遺址的出土物究竟長啥樣兒。你知道我們的新聞報導總是蜻蜓點水，不得要領。」

「你也對這個遺址感興趣嗎？」我興致大增。熟悉本地情況，還是搞收藏的，看上去人畜無害，當嚮導太合適了。

第二天，我和顧德珅出現在衢江的基地庫房時，林木的眼光都直了，結結巴巴地問：「你就是那個假成王？」

跟矮胖的林木相比，高䠷挺拔的老顧同志簡直稱得上風流倜儻。

庫房寬大的檯子上，分門別類擺放著相對完整的隨葬品。牆上掛滿了現場拍的圖片。

顧德珅的目光首先投向那些大小不一、數量眾多的玉玦。從現場圖片看，這些玉玦不是一個一個散落在墓室裡，而是從小到大有序地串在一起，成組出現。（五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