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處是我家（一○）

「我記得她愛吃雞屁股，把唯一的雞屁股給她，我這樣錯了嗎？」哥哥沒好氣地問嫂嫂。

瑾華呆了一下──是啊，我怎麼沒想到這層？

「來、來、來，大姊，你不是愛喝威士忌，拿出來大家喝個過癮。」哥哥嚷嚷著。

「你是不是喝醉了？借酒裝瘋！」嫂嫂用手肘輕輕觸碰哥哥。

瑾華斜著眼，瞟了一下向來在她眼皮底下沒出息的哥哥，看著他這德性，按照往例必反唇相譏，順便戳戳他的軟肋。此時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「你呀，就是這樣，我從小說你『公主病』，不是沒道理的！」

雖然哥哥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，但昨天才到家，就不能說點別的？瑾華很想衝回去，想想難得回來，不要破壞了大家的興致，將心底慢慢竄起的火苗硬壓下去，低頭吃著蝦捲。

也許心裡不痛快，蝦捲沒想像中的好吃。

真掃興！

「我說你呀，怎麼我老感覺你好像一直奮力想掙脫什麼束縛似的。只要我們想法不一樣，或說錯，你就得理不饒人。」哥哥說。

瑾華抬起頭來，剛剛才識大體將怒氣壓了下去，怎麼哥哥還在找她的碴？

怎料哥哥才說完，大姊竟接著說：「是啊，我們以前一講你，你就氣得跳腳，一句一句刻薄無理的話就脫口而出。你甚至還會去向媽媽告狀，害我們老是挨罵。大家後來都怕你，連話都不大敢和你說。」

瑾華簡直不能相信，向來護她的大姊也摻和進來。她把筷子用力一放，杏眼一瞪，正欲發飆，始終安靜無語的母親忽然說：「這造的什麼孽喲！」

大家面面相覷，也不知道母親說的是誰，話也就打住了。（一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