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威夷看病

旅行，本該是藍天碧海的輕盈印記，可是這次和家人到夏威夷旅行卻出了狀況，體驗了一次在異鄉看病的經歷。

我們住在檀香山（Honolulu）市中心的一處新建公寓，恆溫泳池、泡澡池、躺椅一應俱全。泡在溫水裡，仰頭看見白雲漂浮時，心裡彷彿升起一種「人間天堂」的安寧。

弟妹平日工作繁忙，這次來度假，那一池湛藍一下子就俘獲了她的心，每天必定要下水游幾趟，再泡會SPA，恨不得把平日裡所有的辛勞都化在水裡。

可水的溫柔，也會暗藏鋒芒。一天，她正游得起勁，忽然抬起頭喊：「不好，耳朵進水了。」我笑著說：「游泳哪有耳朵不進水的？頭歪向一邊，跳幾下，水就出來了。」可第二天，她就喊耳朵痛。我心想，這不是什麼大事，去藥房花了十幾塊錢，買回一瓶專治游泳耳的藥水。

可到了第三天，她的耳朵腫得厚厚的，聽力幾乎消失，連嗓子都跟著疼了。我這才意識到必須立刻看醫生，那一刻，歡快的度假戛然而止，我們不得不面對異鄉看病的現實：人生地不熟，該去哪個醫院？要看急診還是正常門診？加州的保險能用嗎？費用會不會高得驚人？

當時才早晨七時多，我忽然想起一個學醫的朋友，她平日就是我的健康顧問。接通電話後，她斷定是耳朵嚴重發炎，需要處方抗生素。

她說，只要是Costco會員，就能在Sesame花二十九美元線上問診，直接到當地藥房取處方藥。

我立刻上網註冊，看到首頁上一排排醫師微笑著的頭像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。我滿懷期待挑選了一名八時十五分就能問診的醫師，頁面卻跳出一行冷冰的提示：該醫師沒有夏威夷行醫執照，無法看診。我不甘心，又試了五名醫師，全是同樣的結果，心裡的希望瞬間化為鬱悶。

失去耐心後，我靈機一動，在網上另外尋找能看夏威夷病人的醫師。後來在「JustAnswer」上預約到早上八時三十分的問診，我長舒口氣。

不久，醫師打電話來，他仔細聽我敘述後問：「有沒有發燒？」得知沒有發燒後，他語氣篤定：「問題不大，不需要抗生素。」只推薦了兩種非處方藥。

我看著弟妹那半邊腫脹的臉，不免質疑不需要用抗生素嗎？醫師回答得很乾脆：「沒發燒就沒必要。」問診不到十分鐘，收費七十美元。

我們立刻去藥房買醫師推薦的藥，但到了下午，弟妹依舊疼得受不了，人都蔫了。我知道，這次必須去看真正的醫師了。

急忙下樓找到附近一家急診診所，醫師用耳鏡仔細檢查，果斷地說：「耳朵裡有水和膿，嚴重發炎，必須立刻處理。」隨即讓護士沖洗耳道，又打了一針止痛消炎，開了三種處方藥。可他們不接受弟妹的醫療保險，問診一共兩百五十美元，憑折扣券，三種藥三十九美元。

折騰了一整天，等我們回到公寓已是晚飯時分。打針吃藥後，弟妹的精神迅速恢復，飯桌上又笑聲不斷。夜色中，泳池依舊碧藍，我們心裡多了一份釋然。

這一天跑了三趟藥房，看了兩個醫師，最終還是急診發揮了作用。當晚「JustAnswer」寄郵件說我加入了會員，每個月會自動收取會員費六十美元，我一看就火大了，病沒看好，收錢卻那麼及時，果斷取消了會員。

出門在外，遇到突發狀況，該看急診就看急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