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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難忘的恩師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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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陣子新聞報導,教廷選出天主教新教宗良十四。他雖然是美國芝加哥人,卻有著豐富的南美宣教經歷。他從一九八五年,就以年輕傳教士身分到秘魯最赤貧的北部Chiclayo服務,一生最精華的歲月,從年輕到老都在那裡擔任宣教服務工作。新教宗熟諳多種語言,包括流利的西班牙語,二○一五年更成為秘魯公民,一直到二○二三年被前教宗方濟各召回才卸任赴梵蒂岡

這新教宗的經歷,讓我不禁回憶起在大學遇到、與教宗同樣有愛心的美國老師,那就是我大四畢業論文的導師棣慕華博士(Dr. Charles DeVol)。他是一位基督教宣教教授,早年先服務中國大陸二十年,後來餘生的三十年奉獻台灣學生和台灣人民。

棣教授父母都來自美國印第安納州,他的醫師父母早在清末民初時來到戰亂落後的中國,擔任宣教醫療工作。棣教授是在一九○三年左右誕生在江蘇南京六合區,他在中國完成小學教育,然後回到美國完成中學、大學教育,更在印第安納大學拿到生物博士學位。

在美國時,棣教授和師母Leora結婚,又帶著兩個女兒,試圖回到他過去生長的地方擔任宣教教師。不久之後遇到國共內戰,他們一家又只好逃回美國,在俄亥俄大學執教了幾年,又再次和師母兩人在一九五八年到台灣大學植物系執教,我就是在植物系認識了這位老師。棣教授個子清瘦,當時六十許,面帶微笑,和藹可親,一九六五到一九六六年,他教我們大三、大四的蕨類和微生物學。

在六○年代的台灣各大學校園,剛開始有海外留學歸國的教授,但很少看到白皮膚、高鼻子的真正洋人教授。棣教授雖是真正洋人,課堂教書卻用字正腔圓的南京官話,黑板可以寫中文,言談舉止就似我們的平常教師長輩。

我們上了幾周他的課,印象最深刻的是,他從來不談政治,也不論宗教,但是他卻常常忍不住,由植物各種、各地的分類說到大陸,自然而然表露出對那塊土地、那片山水、農村,和那裡百姓的熱愛,他還特別提到他曾在江西廬山採集稀有品種蕨類的研究報告。

當時台大進了大門,右邊第一幢大樓是動植物館,是日治時代留下的舊建築物,叫「一號館」,現在已拆除重建成新穎現代大樓「生物科學館」。一九六五年三月,當一年一度杜鵑花盛開時,我們全系站在一號館外面的杜鵑花叢前留下合影(見圖),棣教授就是右邊最後面的那位微笑禿頂洋老人,我則是他左前方第二人(穿紅毛衣)。

棣教授告訴我們,他是中央日報訂戶,每晨看完天氣預報,才會來台大。因為乘公共汽車,得走一段路才能回家,所以他經常帶著一把大黑傘……。

一直到大學畢業、即將出國前夕,父親說棣教授在我大學首次寫英文畢業論文時諄諄善誘地教導,細心又從不厭倦,他要帶我去他府上親自辭行,表示謝意和敬重。

沒想到,棣教授和師母住在當時非常僻遠的景美鎮,公車到站,仍得走一段路,我們父女邊走邊詢問找路。當時他的鄰居用台語告訴我們,這對洋人老夫婦清廉節省,將大部分薪水全部捐獻他們社區的教堂,和台灣大學植物系的清寒學生。師母彈風琴,他也開始試用台語布道。

後來我到了美國,七○年代在訂閱的台大植物系會刊上,讀到棣教授在苗栗泰安採集到台灣獨特品種的鳳仙花,由此用學名「棣慕華鳯仙花」(Impatiens Devolii Huang)來紀念他。這種鳳仙花在兩千到兩千一百公尺潮濕林下成長,花不彎曲,常常三至六朵花齊放,非常美麗,如今受到台灣保育界的重視。這一年生的草本植物,現在普遍分布在台灣叢林深山,尤其是在雪覇國家公園處,給予台灣登山者意外的驚喜收穫。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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