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客談/在時報廣場 寫下一個沒有AI的未來
每年歲末,時報廣場許願牆都上演著一場有關紐約客的集體書寫。今年的願望除了「變瘦」、「談戀愛」、「買房」以外,還有人寫道:「願不要再有人工智慧(No more AI)。」
那一聲「不要再有 AI」,未必是真的希望回到那個沒有演算法的世界,而是厭倦了被操縱、被模擬、被生成且又無能為力的感覺。而AI成為被祈求「消失」的對象,恰好證明了無論你是否願意,它已經無處不在,無孔不入地進入每一個人的生活。想要從中變得脫身也正變得愈來愈難。
辭典編纂者在今年選出的年度詞彙,也幾乎都圍繞著AI展開。韋伯辭典(Merriam-Webster)選出的年度詞彙「AI垃圾(Slop)」,指的是大量低品質及誤導性的AI生成內容。牛津辭典選出的「憤怒誘餌(Rage Bait)」,描述刻意激怒人們、換取流量的網路材料。
辭典網站選出的「代理式人工智能(Agentic)」,則標誌著一個更令人不安的階段,AI不只是工具,它無需持續人為干預,能像人類一樣感知、思考、行動來達成目標。劍橋詞典選出的「擬社會關係(parasocial)」,指的是一種單向的情感連結。在數位時代,常發生在人與AI聊天機器人之間。至於看似無意義的「67」,則來自Z世代與Alpha 世代的潮語,它沒有具體含義,而是一種拒絕解釋和嚴肅的姿態。
尤記得,2024年的牛津年度詞彙是「腦腐爛」(brain rot),它代表一個人因為過度使用社交媒體所導致精神或智力狀態的衰退。從2024年到今年,可以看到人們的擔憂從日常生活的狀態,已經上升至了某種存在式的危機:到底什麼是真、什麼是假?什麼才是我們需要的社會關係?當技術可以逐步取代人類,我們又如何去抵抗、並最終保留「人」的邊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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