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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偽裝公務員、小販、流浪漢…馬識途躲特務寫小說 因子彈紅了

「民青」部分成員和美國友人在一起。前排右一為馬識途(時為「民青」二支部領導人)。(取材自人民文娛)
「民青」部分成員和美國友人在一起。前排右一為馬識途(時為「民青」二支部領導人)。(取材自人民文娛)

風雨飄搖年代的歷練,讓這位識途老馬的言語間滿是豁達通透。他最愛的還是寫作,那一句「乘著餘霞滿天的光景,大寫特寫。」道出了他的寫作熱情。於是,他活到老,寫到老,生命不止,寫作不息。這是馬識途的生命之歌。

對於中國文壇,馬識途是知名作家,他也是一名地下工作者,常需通過「變裝」偽裝自己,當過小公務員和行商走販,還做過流浪漢,與這些三教九流的人往來期間所聽到的奇聞異事,都成了他文學創作的豐富素材。他筆耕不輟,70歲開始學電腦,80歲用電腦打字完成30萬字的劇本,年歲過百寫完回憶錄。他的一生,比電影還傳奇。

今(2024)年3月28日19時25分,馬識途因病醫治無效去世。就在今年的1月13日,他才剛慶祝了110歲生日,他的女兒還分享馬識途自擬的文稿「十齡記」。

小說變電影 「讓子彈飛」

據潮新聞,馬識途,生於1915年1月,重慶忠縣人。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,1935年開始發表作品,1945年畢業於昆明西南聯合大學中國文學系。

公開資料顯示,馬識途原名千木,曾用名千禾。歷任中國作家協會理事、顧問、榮譽委員,四川省文聯主席、名譽主席等,一生著述頗豐,被更多年輕人知曉,是小說集「夜譚十記」部分篇章,被姜文改編為電影「讓子彈飛」於2010年上映。

由姜文執導的電影「讓子彈飛」改編自馬識途小說「夜譚十記」。(取材自人民文娛)
由姜文執導的電影「讓子彈飛」改編自馬識途小說「夜譚十記」。(取材自人民文娛)

據「環球人物」雜誌社旗下文娛平台「人民文娛」報導,80年前的秋天,馬識途來到春城昆明,考入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,後轉入中文系。這一年,他26歲,和少男少女們一起參加食堂的「搶飯戰鬥」,泡在茶館裡讀閒雜書、論天下事。教室是土坯房,先生們穿著寒磣、面有菜色,卻是百家爭鳴。而對馬識途來說,闖入文字學的大門,是一場「別有用心」的計畫。

被特務追捕 誤入文壇

「當年,國民黨特務四處追捕我,南方局領導令我走避昆明,長期埋伏。為了更好地隱蔽身分,我化名(馬千禾)考入西南聯大,成為學生。」馬識途說,「我的主要任務是做好革命工作,正為此,我必須學好學術課程,當然吃力,但有興趣。」

很少有人知道,這個以一本方言記作為畢業論文的「高齡學生」馬千禾,是中共西南聯大的支部書記。而這樣的「改頭換面」,馬識途已經歷過多次。「馬千禾」這個名字,就是他再三試驗墨色和字體後,在高中畢業證的名字上添了那「天衣無縫」的一撇。而那個本來的名字「馬千木」,對他已十分陌生。

1931年,少年馬千木走出兵匪猖獗的四川,遠赴北平,報考高中。此後7年,他浪跡京滬,隨逃難的人群爬上火車車頂,一路拉扯照應;和參與「一二·九」遊行的學生踏平鐵絲網,勇往直前。因懷揣「工業救國」夢,他考入中央大學化工系,抗戰爆發後,一度想去大茅山打遊擊。1938年,馬識途宣誓決定改名「馬識途」,意為找到道路,老馬識途。這一年,馬識途23歲。

此後,馬識途奔走於湖北農村,有時扮成收山貨的商人,混入土匪窩;有時扮成小販,挑起擔子遊鄉串院;有時則「本色演出」,扮作寒酸的知識分子。路上吃粗劣的苞米加紅苕飯,就著辣椒蘿蔔青菜;晚上住在雞毛野店,被臭蟲、虱子咬出一身疥瘡。1939年底,經組織批准,馬識途與劉惠馨結婚。他們的家在湖北恩施一處柑橘園中,那裡也是鄂西特委的交通站。

妻女入獄 悲赴昆明埋伏

但,「分離的時候」來得如此快。1941年「皖南事變」,因遭出賣,特委書記何功偉、婦女部長劉惠馨被捕,1個月大的女兒也隨母親關進監獄。馬識途強忍悲痛,疏散組織,轉移同志,只身赴重慶,夜上紅岩村,按照「長期埋伏,繼續力量」的指示,奔赴昆明。

這一年11月17日,劉惠馨、何功偉犧牲。此前,馬識途的三哥馬士弘曾到獄中探望這位弟媳。4月的天氣,她穿著空心棉襖,內衣撕了做尿布;沒有奶,就把餿飯嚼爛,一點點餵給孩子。看到兄長難忍心酸,劉惠馨從容一笑:「三哥,你婆婆媽媽的幹嘛。」一年後,馬識途為戰友和妻子寫下「遙祭」,誓言「再不流辛酸痛苦的眼淚。」

33歲的馬識途(拍攝於1948年)。(新華社資料照片)
33歲的馬識途(拍攝於1948年)。(新華社資料照片)

此後的生活,是虎口脫險、九死一生。1949年1月,川康特委書記叛變,馬識途堅持留在成都,指揮組織疏散。他將自己變成另一個人,改了髮型,刮掉八字鬍,黑框眼鏡換成假金架子眼鏡。平常戴的羅宋帽、穿的風雨衣,翻個面就成為另一套行頭。他還以假名「張司光」製作假身分證,危急時「司」字左邊加一豎,「光」字頭上改一筆,就能以「張同先」金蟬脫殼。

為去香港匯報工作,他打扮成一個豬鬃出口商,搭著「三青團」包的商車逃出成都;繞道貴陽、柳州,混在商人堆裡去妓館吃「花茶」,混過憲兵的檢查;到達廣州後,又西裝革履打扮一番,大模大樣地登上頭等車廂,終於平安到達香港。

這一年12月,當馬識途坐在第一輛吉普車上隨解放軍進成都時,他想起幾個月前那場險象環生的逃亡。第二天,全體地下黨召開第一次集體大會,當馬識途響亮地說出「同志們」三個字時,全場鴉雀無聲,繼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。他們有的從大雪山區的遊擊隊趕來,臉上還見風霜;有的剛剛走出監獄,銬痕猶新;還有更多人,永遠地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
開夜車寫作 成文革「大毒草」

為拍攝紀錄片「百年巨匠——馬識途」,導演梁碧波帶領團隊,沿著馬識途的生命軌跡實地走訪了一遍。他們找到當年馬識途和劉惠馨生活、戰鬥過的鄂西特委交通站。梁碧波表示,資料上說,那裡有一片紅色的山岩,當時根本不信。到當地一看,真有一大片山岩,特別震撼。

劉惠馨犧牲19年後,馬識途在北京找到了他們的女兒。1960年「五一」節那天,父女二人漫步在天安門廣場,百感交集,熱淚橫流。「一種負疚的感覺猛襲心頭,我是應該寫一點紀念他們的文字了。」

馬識途小說「夜譚十記」,曾被改編為電影「讓子彈飛」。(中新社資料照片)
馬識途小說「夜譚十記」,曾被改編為電影「讓子彈飛」。(中新社資料照片)

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,馬識途擔負著繁重的行政工作。因為偶然寫了一篇小說「老三姐」,被作協書記處的領導發現了「富礦」,於是半推半就地寫起小說。一個個短篇,都是他加班開夜車,抓開會時的會前會尾,一點點寫成的。

1960年夏天,馬識途開始創作長篇小說「清江壯歌」,一連開了180多個夜車,回家面對桌上的稿紙就開始頭疼。1966年,「清江壯歌」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,一個月後,成為60部文革時期「大毒草」作品之一。

成禁書作者 被監管6年

 

此時的馬識途成了「禁書」的作者,斯文掃地、家散人亡,還在昭覺寺的「文明監獄」被「監管」了6年。在這裡,他除荒草,整道路,壘洗衣台,修洗澡間,把西園空地開墾出來,種菜栽花。因為總要寫交代材料,墨水稿紙供應充足,利用這個「優勢」,馬識途重操舊業,將記憶底層的人和事重新翻騰出來,偷偷寫下50多萬字的作品和文章。

直到這些「地下寫作」破土而出,馬識途迎來了文學生涯的新生。1983年,「夜譚十記」出版,創下初印20萬冊的轟動銷量。近30年後,2020年7月,續篇「夜譚續記」問世,舊時代的「冷板凳會」變為新中國的「龍門陣茶會」。動筆時,馬識途已年逾90,癌症又兩度來襲,他仍奮力寫作。

地下寫作翻紅 九死一生

初稿完成之際,醫師告訴他,肺上的腫瘤陰影不見了,血液指標也完全正常了。馬識途戲說道:「咋個,癌魔和我鬥,落荒而逃了嗎?」

與新書一同到來的,是馬識途一封深情的「封筆告白」,後面附上了5首近作詩歌。「無悔無愧猶自在,我行我素幸識途。」 在「自述」中,當時106歲的這位老作家寫道。

「無悔無愧,我行我素」是他一生的座右銘。百年滄桑,馬識途經歷三災五難、九死一生,仍有一份四川人的坦蕩與幽默:「『報到通知』或上路,悠然自適候召書。」

斯人已去,但他的豁達豪情與傳奇人生,會和他的文字一樣,留在人們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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