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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普亭宿敵」流放北極圈:關押的「極地狼」監獄是什麼地方?

俄羅斯反對派領袖人物納瓦尼12月25日才終於確認他的下落——納瓦尼被悄悄地移轉至北極圈的IK-3監獄。圖為2023年5月24日,被關押的納瓦尼進行遠端視訊的審訊。(路透)
俄羅斯反對派領袖人物納瓦尼12月25日才終於確認他的下落——納瓦尼被悄悄地移轉至北極圈的IK-3監獄。圖為2023年5月24日,被關押的納瓦尼進行遠端視訊的審訊。(路透)

「消失許久的普亭政敵,被流放到了北極圈的勞改營...」俄羅斯反對派領袖人物納瓦尼(Alexey Navalny),原本已被普亭關押在監獄中,但日前忽然與外界失聯近20天,直到12月25日才終於確認他的下落——納瓦尼被悄悄地移轉至俄羅斯西北部、位於北極圈的IK-3聯邦監獄,別號「極地狼」,是蘇聯時期遺留的勞改營。普亭(Vladimir Putin)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間點,大費周章地將納瓦尼移送過去?將納瓦尼孤立的極地狼監獄,又是什麼樣的地方?

➤普亭頭號政敵納瓦尼離世 死於北極圈「最嚴酷監獄」

俄羅斯在今年12月時正式確定下次總統選舉日期為 2024年3月17日,現任總統普亭也宣布參選,他的連任幾乎毫無懸念。普亭過往最令其頭痛的政敵、反對派領袖人物納瓦尼,儘管已被關押當中,但為了孤立納瓦尼以防引起事端,克里姆林宮當局將他祕密移監。

俄國獨立媒體Meduza報導,納瓦尼原先關押在距離莫斯科100多公里的6號矯正監獄(Correctional Colony Number 6),但在大選消息公布的時間點前後,納瓦尼連續錯過兩次視訊開庭,律師從12月6日以來就聯絡不上他,克里姆林宮發言人更表示「不知道其下落」,一度令外界十分擔憂他的安危。

圖為2023年12月16日,在德國柏林聲援納瓦尼的行動。(路透)
圖為2023年12月16日,在德國柏林聲援納瓦尼的行動。(路透)

直到12月25日,納瓦尼的秘書亞蜜緒(Kira Yarmysh)才在推特表示「找到他了」。她透露納瓦尼現在被移轉至俄羅斯極北之地的IK-3聯邦監獄(IK-3 Penal Colony),也是素有「極地狼」(Polar Wolf)之稱的聯邦監獄。納瓦尼的律師澤達諾夫(Ivan Zhdanov)形容那裡是俄羅斯「最北邊且最遙遠」的監獄之一。不過澤達諾夫已經成功前往探視,認為納瓦尼目前看來「狀況良好」。

「極地狼」監獄在哪裡?

總部位於荷蘭的莫斯科時報報導,IK-3 聯邦監獄(IK-3 Penal Colony)位於俄羅斯亞馬爾–涅涅茨自治區(Yamalo-Nenets Autonomous Okrug)的哈爾普鎮(Kharp),位在莫斯科西北方約2000公里處。哈爾普鎮的居民僅約5000人,當地地處北緯66.8度,已屬於北極圈範圍,12月均溫約-9℃至-15℃,最低溫可低到-22℃至-30℃。

地理位置極為嚴酷之外,IK-3監獄本身更是惡名昭彰的重刑犯關押之地,最多可關押1085人。IK-3監獄創建於1961年,前身是蘇聯時期的勞動改造營(也就是惡名昭彰的古拉格Gulag),早期被流放到此地的犯人不僅被剝奪自由,還要在採石場等處從事重勞動工作。

現年47歲的納瓦尼,是俄羅斯反對普亭最為強烈的異議人士,曾發起針對政府高層與國營...
現年47歲的納瓦尼,是俄羅斯反對普亭最為強烈的異議人士,曾發起針對政府高層與國營事業的反貪腐調查,更曾多次號召「反普亭抗爭」。圖為2021年2月3日,等候審訊的納瓦尼,向到場拍攝的媒體和與會者比出愛心手勢。(路透)

在1960至70年代,IK-3監獄逐步擴建,包括食堂、囚犯宿舍、鍋爐房、醫務室、洗衣房等逐漸落成,1967年第一批重刑累犯被送到此地關押;到了蘇聯末代領導人戈巴契夫上台推行改革的1985年,IK-3監獄的囚犯開始以最低工資為製造業服務。蘇聯解體之後,IK-3監獄歸屬俄羅斯聯邦政府管轄,俄羅斯政府在1998年開始進行刑罰制度改革,IK-3監獄管轄權從內政部移交司法部,隔年又交亞馬爾–涅涅茨自治區政府刑罰執行部直接管轄。

同在哈爾普鎮的除了IK-3監獄「極地狼」之外,還有一個專門關押終身犯與連續殺人犯的IK-18監獄,被稱為「極地鴞」(Polar Owl)。

獨立記者尼基廷斯基(Leonid Nikitinsky)曾在2006年造訪IK-3監獄,他表示該監獄「向來是用來關押危險的累犯」。人權律師卡里亞平(Igor Kalyapin)也指出:「納瓦尼被送到那麼遠的地方,應是(俄羅斯當局)為了確保他受到最大程度的孤立。」

根據報導,哈爾普鎮背靠極圈烏拉山(Polar Urals),另一面則是綿延數百公里的苔原凍土,曾去過當地的人都認為「幾乎不可能從那裡脫逃。」

「納瓦尼被送到那麼遠的地方,應是(俄羅斯當局)為了確保他受到最大程度的孤立。」圖...
「納瓦尼被送到那麼遠的地方,應是(俄羅斯當局)為了確保他受到最大程度的孤立。」圖為2023年12月25日,普亭參加歐亞最高經濟委員會。(路透)

除此之外,囚犯在此還可能受到極大身心折磨。不少犯人都曾在法庭上或受訪時反映,他們被關押在IK-3監獄時,獄方只發了一雙冬靴和磨損嚴重的舊囚衣,缺乏絕大部分的生活必需品。而在囚衣破損之後,獄方還可能拒絕提供替換衣物。2022年也有一名犯人謝辛(Sergei Sheikhin)控訴自己被關在一個見不到自然光、還沒有熱水可用的牢房。當地檢查機關去年也至少回報了兩次IK-3監獄的惡劣狀況,包含違反勞動法、違反消防法規和衛生規範等等。

同樣曾被關在此處的囚犯胡立立德茲(Mikho Khulilidze)則透露,獄方可能對犯人施以暴力折磨。「當犯人進入監獄,他們會被帶去浴室,當他把衣服脫下來準備洗澡,水會被關掉,帶著面罩的人會衝進來開始打人。」

胡立立德茲說,當時圍毆他的約有15人,包含囚犯和獄卒在內,一群人揍他揍了大約1.5小時。「他們把我打趴在地,用棍棒跟拳頭打我的身體、頭、臉、肋骨。」他表示,被暴打一頓之後,獄方沒有提供任何醫療協助。

現年47歲的納瓦尼,是俄羅斯反對普亭最為強烈的異議人士,曾發起針對政府高層與國營事業的反貪腐調查,更曾多次號召「反普亭抗爭」,是俄國極少數有能力動員全國與年輕世代的自由派人物。他先前已因詐欺等指控而遭判處總計11年半有期徒刑。今年8月初,俄羅斯當局又追加控告納瓦尼煽動和資助極端主義活動等罪名,另外判處他19年有期徒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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