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婚姻（二四）

不得不說，這曾經的一對夫妻，是極有魅力的男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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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又一次來到美國。

這次是照看弟弟的兒子。弟弟如她所願，在美國讀書、工作、成家。

母親跟父親一起來的。相隔十年，母親不再染髮，一頭銀髮襯得人慈祥許多。

母親一見到青青，就拉著青青的手不放，問她的功課、問她平時做什麼。青青笑著答，母親也笑。

我看著她們，想起小時候，母親從沒有這樣拉著我的手說話。

但外婆經常這樣對我。

陽光落下來，母親的銀髮微微發亮。那些舊怨，彷彿也已經隨之褪色。

李江峰再見我母親時，大家客氣有禮。母親過生日時，我們在餐館訂了一個包廂。一家八口齊齊整整，母親的臉上洋溢著滿足：「大家都說我福氣好。兒子好、女兒好，媳婦好、女婿好，孫子好、外孫女好！」

李江峰要去B城參加一個為期一周的會議，我也跟著一同前往。青青已經是大姑娘了，生活完全可以自理。但我們還是不放心，託付父母照看她一個星期。

舊地重遊，感慨萬千。抵達B城後，我第一件事便是去見杜亞蘭。

見到她的那一刻，我幾乎有些恍惚，眼前的人與記憶中判若兩人。杜亞蘭身形纖細，一件剪裁俐落的銀灰色羊絨衫配白色休閒長褲，簡潔優雅。十年時光，她似乎比從前更顯年輕，眉目舒展，眼神清亮而自信。

她依舊住在原房子裡，添了不少家具，淺黃色牆紙溫馨柔和。我去時正值春天，院子裡開滿玫瑰，明艷燦爛；家裡擺了幾盆蝴蝶蘭，輕巧盛開，如飄飛的蝶。

我們拉了一會家常。亞蘭告訴我，馬可剛剛收到一所常春藤大學的錄取通知。我連忙恭賀，感嘆她獨自一人，將孩子教得這般優秀。（二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