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行漸遠的青春（五）

「對，叫《忍無可忍》，他就是跟電影裡的男主一個樣，可是當時不知道。他不讓我跟其他同學來往。其實他之前有過女朋友，他不許我說，也不讓我問，不然我們就不會結婚啦。之後才發覺他不僅家暴，也在精神上控制妳。他自己不跟同學、朋友來往，也不許我來往。」

「這很不正常。跟家裡人呢？他總有家裡人吧？」

「家裡也斷絕關係了。他很冷血的，他爸爸過世，他都沒回去。現在他媽媽是否在世，我都不知道。」

「跟家裡人的關係這麼差嗎？是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呀？」我不解。其實我想說的是，一個人與原生家庭關係緊張，在婚姻中也不會輕鬆。他一定不是自身有缺陷，就是不懂得處理至親的關係。

「誰知道，他很小氣的。前些年我們有開一個小書店嘛，我守店那天錢沒算對，他就一直罵，一直罵。罵著、罵著，就大打出手。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引發的家暴，發生了太多次了。」她還是年輕時那種輕聲細語，彷彿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
「這種人，不值得為他停留。他一定是極度自卑，卻表現出極度自負。其實自負和自卑是相輔相成的，是劍鋒的兩端，都傷人。妳就是他性格缺陷的犧牲品。妳就不該被困在這樣的婚姻裡。」本來我不該勸人離婚的。可是很顯然，在這病態的婚姻裡，她是他惱羞成怒繼而發洩憤恨的對象。

「所以我逃出來了。」她還是那樣輕聲細語，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
「幸虧你們沒有孩子，說逃就逃。妳現在住哪裡？妳有地方去嗎？回妳爸爸家？」

「我爸爸趕我出來，我在外面租房子。」她說。（五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