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飛何處(一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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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她到底是在一處了,兩個人,也有身體、也有心。
突然,他猛地轉過身,兩個人的嘴就吻在了一起。世藩有些發狠似地把柳鶯壓倒在冰箱上,這樣可跟她的丈夫吻她有些兩樣?世藩記得柳鶯說過,她的丈夫自小就是循規蹈矩的孩子。
第二天早上,世藩醒來後在床上躺了很久,他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。柳鶯前一晚回家了,其實,即便沒有兒子,她也不可能在外邊過夜,日本的東窗事發就是因為夜不歸宿。儘管因為深愛著柳鶯,丈夫最終原諒了她,到底又要她跟他保證,以後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。所以,雖然時間已經不早,柳鶯依舊回家去了。
看著身邊空蕩盪的床,世藩腦子裡有些亂,就好像凌亂的床鋪一樣。他蹙著眉,仔細回想著,不知道怎麼,才只過去了幾個小時,卻彷彿什麼都記不清了,就好像明明知道是做了一個夢,但是夢見了,什麼又完全忘記了,只知道是做了一個夢。
突然,世藩怔住了──一點紅色在枕頭下一閃而過。他忙摘下眼鏡擦擦,又戴上,枕頭下邊確實有個小小的紅色的東西。掀開枕頭,一個小小的紅月牙靜靜地躺在那裡,世藩心裡一陣激盪。柳鶯因為平日不做家務,就養了長指甲,塗了蔻丹,添了多少風情出來。
昨晚柳鶯用力抓著世藩的胳膊,在他的胳膊上劃了幾道。世藩記起來,後來她輕聲念叨了一句:「咦?怎麼斷了?」當時有些暈頭脹腦的,沒有問她是什麼斷了,此刻知道原來她是在說指甲。
看著小小的紅月牙,世藩臉上變了幾變,方才意識到昨晚的事情是真實的。他拿起那半截子紅指甲,放在手心裡,似乎捧著個什麼珍貴的物件似的。(一七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