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粉之間（全文完）

這是我能為她想到的所有辯詞。

「你這個傻瓜！」在醫院見到被搶救過來的田歌，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，我們擁抱在一起失聲痛哭。林祥一直站在旁邊，他臉色憔悴、局促不安。愛情啊，都是你惹的禍，我心中暗想。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這個男人。沒過多久，他便去了澳大利亞。

田歌再也沒有走進那座白色大樓，她辭職去了一家外企。兩年後，她自費去美國留學，從此便從我們的視野中徹底消失了。

那次事件之後，應向紅不再兼職婦聯主任。據說是上面不讓她幹了，怕搞出人命官司來。她被調離到後勤部門做主管，行政上有點降職的意思。這樣一來，我也很少能看到她了。

就在田歌去美國的那年，應向紅家裡發生了不幸的事，她的小女兒明明在南方某城市自殺了。我是很久以後才聽說此事的，據說是因為失戀，明明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。

我心裡一驚，猛然想起應大姐曾經教訓田歌的話：找對象就要找像一張白紙的那種男人，乾乾淨淨，才能畫出最美的圖畫。或許這正是明明的不幸，她遇上又愛上的男人，恰好不是一張白紙，不符合她母親的道德標準，如何去畫出最美的圖畫？明明是不是受了母親的指責或脅迫，才走上絕路，我無從知曉。

在電梯間裡我偶爾碰到過應向紅，她蒼老了許多，頭髮幾乎全白了。當她的目光與我相撞時，我再也看不見從前那種氣宇軒昂的神氣勁了，女兒的離去把她一身的銳氣都帶走了。

後來田歌給我打電話，我沒有告訴她應向紅想聯繫她的事。我想，還是讓昨天的屬昨天、明天的屬明天吧。這樣或許對她們倆都好。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