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問愛麗絲（九）

「萬念俱灰之際，卓某趁艾某丈夫帶著孩子回老家探親之際，潛入艾某家中，用一把藏刀將艾某捅死。兩天後，艾某丈夫吳某帶著孩子回到家中，發現慘死的妻子，隨即去派出所報案。警方在現場發現了兩根屬於卓某的體毛，在卓某的家中也發現了沾有艾某血跡的艾某衣物。一開始拒不認罪的卓某在警方強大的政治攻心和鐵證面前，終於交代了犯罪經過，等待他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！」

那天晚上，吳華鋒做了噩夢。夢裡，他還是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，能看到的，只有那雙和姊姊一模一樣的眼睛。它們露出驚恐和困惑的神色。然後他又看到了兩片和姊姊一模一樣的嘴唇，它們因為懼怕而張開，也因為承受了重擊、恐懼和疼痛而變形，直到扭曲。

他從夢裡驚醒，腦袋發熱，心底卻泛起一股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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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的時候，作文比賽，題目是〈我想告訴媽媽的一件事〉。他考得不錯，得意洋洋地帶著試卷回家讓家長簽字。那天，早已經參加工作的吳曉燕難得在家，吳建設出去買飲料，廖秀怡在廚房裡燒菜。吳曉燕拽過那張卷子，微笑著看了好半天。

也許是她臉上純真無辜的表情打動了吳華鋒，他沒忍住，問：「姊，你想她嗎？你想阿姨嗎？」

姊姊沒反應過來：「誰？哪個阿姨？」

「就是，就是你的媽媽。」

姊姊愣了一下，然後從試卷裡抬起頭來，擠出一個苦笑，搖了搖頭，「我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一點記憶都沒有，拿什麼想？」她揉了揉吳華鋒的頭髮，「怎麼這副表情，是不是可憐我啊？」

吳華鋒也擠出一個笑，「沒有。只是覺得阿姨年紀輕輕就走了，很可憐。」（九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