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問愛麗絲（四）

等了一會，那邊回覆了：「那下午五點半，在南孝街的祥龍見吧。」

姊姊應該是從單位直接過來的，素顏，頭髮比吳華鋒上次見時要短了一些。吳華鋒點了一個涼菜、三個熱菜，東拉西扯了很久。從單位裡的破事到最近他們小區新搬來的奇葩鄰居，什麼都說了。最後才終於把話繞到老街坊、繞到漢中路。

「對了，姊，我昨天去看爸，在院裡碰見住在一樓的李如意了，她說前幾天看見你了。」吳華鋒有點緊張地抬眼看了一下吳曉燕，「說就在漢中路那。」

「哦。」吳曉燕沒看他，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，「漢中路哪兒啊？我乍沒看見她？」

吳華鋒不想再繞彎子：「說是看見你和一個男的在一塊兒，你顧著說話，沒看見她，她也不想打擾。」吳華鋒笑了一下，「姊，那男的，是你同事？」

「一個熟人。」吳曉燕說。

「聽李如意的那口氣，我還以為是你對象。」

「她什麼口氣？」吳曉燕問，「李如意也是，還是那麼愛多管閒事。」

「她你還不知道嗎，就那樣。」吳華鋒故意順著姊姊說，「她以為你談戀愛了，心裡也是為你高興，見了我就跟我說了幾句。樓裡的老街坊沒的沒、搬的搬。現在住進來的都是不認識的租戶。我看那個單元裡住著的，也就剩下咱家和她家這兩戶是原裝的了。」

吳曉燕沒接他的話，又沉默地吃了一會飯，然後才慢悠悠地說：「所以，你今天約我出來，就是為了問我這個？」

吳華鋒無言以對，只能默認。

「是你想知道，還是李如意想知道，或者是什麼別的人想知道？」吳曉燕的口氣聽起來已經有點生氣了。

「哎呀，姊，別生氣。我也是挺長時間沒見你了，想了解一下你生活的動態。你如果不願意說，那就不說，算我多嘴。」（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