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病了（九）

聽見建蘋這樣說，王萬昇臉上微微動了一下，卻看不出來是笑呢，還是不以為然，反正沒有說話。

見父親興致不高，建蘋也就沒有了說話的興趣，低頭看著腳下，一塊地磚裂了縫，再四周看看，很多地磚都裂了縫，不由得蹙了一下眉。現在的工程質量太差了，這條人行道才修了幾年呀，已經有些千瘡百孔的感覺了。一邊想著，一邊用腳在那條裂縫上蹭了幾下，好像想用土把那道縫填好。正蹭著，一個聲音在頭上方響起來：「二姊！你來啦？」

建蘋抬起頭，王建東站在洗衣店門口：「是啊，我來看看爸。」說著，看了父親一眼，王萬昇臉上一動不動，似乎沒有聽見建蘋的話。

王建東走了出來：「爸，你不睡午覺了？」王萬昇沒有說話，卻站起身，往屋裡走去。

王建東和建蘋互相看了一眼，王建東搖搖頭，建蘋只笑了一下，意思是「別跟他計較」。王建東也就點點頭，等到王萬昇的身影看不見了，才坐到剛才王萬昇坐著的椅子上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：「二姊，我有個事要跟你說一聲。」

或許是王建東說話時的神情嚴肅，也或許是王建東說話的語氣凝重，反正，不知道怎麼的，建蘋突然就覺得心跳加速了，看著王建東：「啥事兒？」

王建東回過頭往屋裡看了一眼，確定王萬昇不在他們旁邊，才又開了口：「我前天帶爸去做了個B超，爸是膀胱癌！」

建蘋一雙不大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：「啥？」

王建東使勁看了一眼建蘋：「別嚷嚷！」

建蘋愣了一下，但立刻就明白過來了：「哦。」放低了聲音：「確診了？」

王建東點點頭：「確診了！」（九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