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有棵榆樹（七）

自從媽媽病逝後，虎子很少回家。老王和丁香結婚後，虎子就根本不回家了，偶爾打個電話，話也不多。老王問兒子過得怎樣，虎子說「還好」。虎子問父親身體可好，老王說「老樣子」。結束對話前，兒子總要提醒父親：「你要注意身體，不要為那兩個女人賣苦力！」虎子指的是丁香和小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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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放生了，從公園回來，老王心裡安定、身體疲乏，吃了藥就睡著了。

丁香用老王的手機，給虎子打電話。虎子聽到女人的聲音，就掛了電話。再打，無人接聽，她只好留言：「你父親得了肺癌。你應該回來看看他，他很想你。」

第二天下午，虎子匆匆趕回了家。他看著曾經魁梧的父親瘦得脫形，拄著拐杖，勾著背，一瘸一拐走過來。他迎上去，抱緊父親哭了。「爸爸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把你丟在這裡不管。」

「這孩子，哭什麼？我不是好好的嘛。」老王不知道，丁香已經把他的身體狀況告訴兒子，打算隱瞞下去，不想讓兒子操心。

「給我看看孫子和孫女的照片。」

虎子擦乾眼淚，把兒女的視頻放給爺爺看。

「都長這麼大了，我怎麼不……」老王說著喉嚨哽咽，眼淚打轉，便轉移話題，「來，來看看我親手做的房子。」

談到自己的房子，老王就來勁了。他帶兒子到廚房，拍拍櫥櫃、敲敲檯面，驕傲地說：「看看，做工多扎實。」

虎子點頭回應，沒意識到該誇獎父親一句。在他看來，這屋裡的地板、檯面、櫥櫃與別人家的沒啥差別。

看完樓下的房間，老王還想硬撐著上樓，可抬不起腿。（七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