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病進行式(一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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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先放著吧,到時出院了,帶回家做紀念。
我說:你還挺幽默。
父親說:你這次回來一周多,都沒回過家,要不要回去走走?
我說:我直接回佛山,反正你和媽媽我都見到了,不回去也沒關係。
辛苦你了。
不辛苦。
回到自己的家,我和衣倒在床上,剛睡了一會,就被電話吵醒。電話是張小盒打來的,他說他們在採訪的時候,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襲擊了。同行的其他記者,都不同程度受了傷,攝像機和照相機都壞了……這會他們正在醫院驗傷。
如果這事早發生一天,我和小盒還能在醫院相見歡,可惜了。我還真是烏鴉嘴,言中了張小盒的不幸。我問他,要不要我出面擺平這事?他說不用,他們幾個單位的領導已經親自出面交涉。其實我說擺平,是吹牛,我充其量也只能在自己的家裡橫行霸道。
我給房子搞了衛生,也給自己搞衛生,之後,頭髮還未乾,又睡著了。睡到半夜,醒過來,頭痛欲裂。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看床底。床底沒有紅色的塑膠桶,也沒有向下滴血水的管子。
我本想搞完比賽後,再回去陪父親幾天。但比賽結束後,我的生意變得很好,從早到晚,都給學生上課。我好忙,也好累,身心俱疲。
回到佛山的第四天,父親還在住院。我打電話回去,母親說她兩天沒到醫院去了,昨天想去,但有個兔子籠壞了,兔子跑得滿屋都是。她花了好幾小時,才把兔子全部抓回去,累散架了。當她做飯時,狗咬著一隻兔子過來扔在她腳邊。母親把那兔子紅燒了,打電話讓姊姊帶小孩過來吃。
我說:我爸真可憐,一個人在醫院。母親說:他可憐個鬼,年輕貌美的護工在醫院全天候陪著他,一百八十元一天!
再打電話給姊姊,姊姊說她每天都去醫院坐一會。父親恢復得不錯,沒有發燒、沒有小便失禁、沒有感染。他現在只是需要靜養,有沒人在身邊關係不大。(一七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