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盡緣未了(二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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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燃和傑克從北京回到了農場,在外面嘗夠了生活重拳的燃燃這次再也沒有鬧騰。她變得溫順勤勞,主動幫公公、婆婆在農場幹活。
又到了棉花豐收的秋天,蘭溪來農場看她。燃燃親自下廚,準備了一桌美食佳肴,主要是西餐打主力:紐奧良炒飯、牛排、水牛城辣雞翅,也有適合中國胃的麻婆豆腐、糖醋排骨、蔥爆羊肉、香滷雞爪。至於餐後甜點,燃燃特地推出了一道老家美食:棉花糕。棉花糕雪白玲瓏、細膩溫滑,蘭溪的童年記憶一下就激活了,加上她在席間喝了幾杯酒,於是激動了、興奮了,臉和耳朵開始發紅,頭髮絲在閃光,肚子裡的故事像河水嘩啦啦地流淌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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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溪那年六歲,跟外婆和舅舅一家生活在湖北浠水。她最愛的就是跟著大人去趕集,看琳瑯滿目的的糖果、乾果、特色小吃,還有她喜歡的玩具:鐵皮青蛙和電動車。趕完集,還可以看戲。在熙熙攘攘的趕集市場,她最初是一隻手牽舅舅,一隻手牽舅媽,後來是一隻手拿小籠包、一隻手拿糖葫蘆。然後再後來,突然發現舅舅、舅媽的褲子和鞋子不見了,慌忙抬頭一看,舅舅和舅媽的臉也消失了。滿世界都是陌生人花花綠綠的奇異表情,比戲台上那些凶煞的花臉、黑臉還要恐怖。她嚇壞了,號啕大哭起來。
一個小男孩把她拉到一邊,悄聲說:你別哭,你一哭就會招來人販子。小蘭溪聽了,依然哭哭啼啼。小男孩安慰她:別怕,我帶你去戲台,那裡位置高,可以看見很多人。
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樟樹覆蓋了戲台,小男孩把小蘭溪帶到樟樹下,讓她站在樹下別動。怕她哭,還用零花錢給她買了棉花糕。(二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