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滑鐵盧過年

孫女最近發來郵件和照片，她請幾個同班的女生吃餃子和湯圓，老外女生對這些中國食品興趣很大，這也使我們想起在滑鐵盧（Waterloo）過年的情景。

我們在滑鐵盧多年，每年春節前，老伴都考慮要給孫子準備些什麼好吃的。她常常按家鄉習慣燒蹄膀和醬煨蛋、做湯圓。醬煨蛋要先把雞蛋煮熟，剝殼後再放肉湯重煮，成醬色，肉香入味；老家人常在蹄膀邊上放一圈醬煨蛋，夾起來吃時說是「拾元寶」，寓意吉利。年初一和元宵節吃湯圓，象徵著闔家團圓幸福、萬事如意。

兒子來老人公寓接我們回家，一進門就看見媳婦正忙著包餃子，按北方習慣，春節要吃餃子，南方人則習慣吃湯圓，我們則是兼而備之。

大孫子安迪把我們拉進他的房間，牆上貼著很多他的畫，有「海中怪獸」、「邪惡的獨角獸」、「森林裡的巨龍」，可以看出他現階段的興趣所在。我要他送一張畫給我，他高興地拆下那幅「火鳳凰」，是他按照聽來的故事想像畫的。我還保存他姊姊四歲時的畫，現在姊弟兩人的畫齊了。

我問他們一家不久前去了美國什麼地方，他回答詳細，並在電腦上展示佛羅里達迪士尼的圖片。我指著地球儀上的加拿大等地考問他是什麼地方，他一一答出加拿大、美國、佛羅里達、太平洋；我要他看中國、西安，告訴他父母從那裡來到加拿大。安迪八歲，讀三年級，我回憶起一九四○年時我也是這麼大，那時我只會在小溪裡摸魚，而安迪操作電腦很熟練，幾個演員正在演英文短劇，他全能聽懂，加拿大成長的孩子厲害啊。          

兒子隨後要兩個孫子給我們表演彈鋼琴，安迪熟練地兩手彈，左手伴奏，記得幾年前我送他去練琴時還顯得生疏，現在熟練多了。我上初中時，學校裡只有風琴，上了省立高中才見識鋼琴，當時幾個教會初中畢業的女生會在琴上聯彈。

飯前大夥集體留影，兒子拿自拍桿拍。滿桌佳肴，兒子和客人飲茅台，我舔了一下，滿嘴發燙，也算是略知其味。

到了發壓歲錢這個壓軸項目，孫子們早就切切在心，他們懂得過年爺爺奶奶要按中國傳統給他們發紅包，裡面裝著大票子。三個孩子排好隊，大孫女在前，幾句祝賀新春快樂的話出口成章，說得很流利，她今年高中畢業，已收到大學錄取通知；安迪也說得不錯，傑克到底小了一點，有點磕巴，惹得大家更高興。安迪有了自己的小錢包，把我們的百元大鈔高興地放進去，裡面已經有好些張票子，他說，原先的一些錢爸爸已經代存銀行，孫子已經懂得錢存銀行的意義，看來他們長大了。我們抱著兩個小的一起留影紀念，大孫女坐在奶奶旁邊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們把昨天的情景用微信告訴中國國內的兩個兒子，讓他們分享我們的歡樂。大兒子回信說，「看了好開心啊，娃娃們的快樂和他們興奮的面容似乎就在眼前，能想像出，再過幾年一定大有作為。」

過年多少高興事，樁樁件件在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