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不滅

二○二五年尾，在美國布朗大學校園和澳洲雪梨海灘接連發生兩起重大槍擊案，釀慘重傷亡，令人悲憤交集。布朗大學是我女兒的母校，從電視上得訊尤覺揪心。而澳洲海灘人群正興高采烈慶祝傳統節日，怎料大難突臨，橫禍飛降。次日我收聽電台廣播，有聽眾打電話提問：「好端端的節日突發如此血案，今年的光明節還有光明可言嗎？」

主持人不愧為頭腦冷靜、思路清晰之人，他說，凶案對人們的打擊確實殘酷，但我們如就此灰心喪氣，一蹶不振，取消一切慶祝活動，反而是被兇手嚇倒，讓他們攪亂正常生活的陰謀如願以償。因此我們不應向邪惡低頭，相反應振作精神，盡我們所能繼續傳播光明和歡樂，勇敢堅強地生活下去。

我感謝主持人富有哲理的回答，為所有情緒低落的人闡述了正確可行的應對之道。誠如一首聖誕歌所唱，「這是喜慶季節（Tis the season to be jolly）」，我們理應讓璀璨燈火光芒四射，驅散霧霾，飛揚喜氣。人類向來知道燈火可照明、可烹飪，還能帶來溫暖，傳遞喜慶。宋人王安石詩云：「車馬紛紛白晝同，萬家燈火暖春風」，甚至連文革樣板戲「智取威虎山」劇中的一眾土匪也知道「廳裡掌燈，山外點明子，給三爺拜壽」的光電效應。我們如不燃燈火，更待何時？

在美華人未必都已皈依基督，然許多人卻能入鄉隨俗，聖誕節也在自家門前裝點彩燈，渲染吉祥。我家對門的老范數日前冒著寒風攀爬到扶梯上，花老半天在屋檐下垂掛彩燈，通電後又仔細查看閃光效果，不容絲毫差錯。

我家因屋外前方沒電可插，無法安裝室外燈飾，我們就順理變通，在屋內鋪張掛燈。拿出兩條儲藏的彩燈後，發現其中一條竟然不會亮，妻子趕緊跑到附近的零售店購買兩條新彩燈，我把屋內每個窗口都以V字形上下纏繞彩燈，既使室內蓬蓽生輝，也讓室外路人觸目可見，一併借光。

要說燈火輝煌，當然不能不提紐約市（New York）著名的梅西百貨，它除了每年舉辦電視轉播的感恩節大遊行，歷年的聖誕燈火櫥窗同樣令人目不暇接，嘆為觀止。我節前正好經過，與其他路人在櫥窗前同聲高唱「鈴兒響叮噹」，力圖字正腔圓，符合節拍，完全沉浸在喜氣洋洋之中。

同樣不可小覷的是紐約布魯克林區的戴克高地（Dyker Heights），那裡的居民每年都把房前屋後掛滿繽紛眩目的彩燈，還擺上聖母、聖子、聖誕老人等多種人物造型，布置得金碧輝煌，光彩奪目，成為節日景點，吸引民眾前往。我曾問一個屋主，你每年花數千元布置並徹夜照明，圖什麼？回答很簡單，就為大家都能沾光感染，歡歡喜喜。我相信你若身臨其境目睹如此攝魂奪魄美景，也會如周身通電般欣喜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