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扮的創意

沒來美國之前，我並沒注意過萬聖節這個傳統假日，但現在想起來，自己在台灣讀美術科系時，也有過類似的扮裝活動，我們這些窮學生發揮創意，運用有限的資源創造驚奇效果。和我住在同一寢室的吟香把塑膠髮捲當作耳環，吊掛在兩邊的耳朵上；有一名男同學幾乎用了整卷的衛生紙，把全身上下纏得像個木乃伊，並撒上一些紅墨水，製造出像傷兵的效果，充分展現藝術人的創作天賦。

我來到美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到社區大學報名學英文，當時第一次過萬聖節，老師叫我們到舊金山（San Francisco）有名的同性戀區卡斯楚街（Castro Street），去感受美國的風俗習慣。現場有人扮成小飛俠，還有瘸著腿、戴著黑眼罩的虎克船長，及穿著白袍卻大著肚子的修女，各種千奇百怪，不一而足。

隨著時間推移和科技進步，人們的創意也可看出時代變化，出現許多外星人或太空人的裝扮，還有頭上戴著長長鬚角的怪獸、外星生物。而裝扮的經典熱門選項少不了警長和囚犯，我在路邊看到一個打扮成犯人的老者，路人開玩笑地問他：「你是從哪一家監獄裡逃出來的犯人？」他幽默地回答：「我是從我老婆家裡的監獄逃出來的。」讓人見識到了美國人的幽默感。

在我進入老年以後，遇有節慶、假日就會往各地的老人中心跑，萬聖節前，朋友就幫我報名參加了聖布魯諾（San Bruno）老人中心舉辦的活動，只見現場有彈著假吉他的貓王、拿著權杖的埃及法老王、面目猙獰的恐怖殭屍、戴著華麗頭飾的中國古裝美女，甚至還有人扮成豌豆。

主辦單位的精心布置及設計也值得稱讚，每個桌面上都擺著一個寫著「Halloween（萬聖節）」字樣的大氣球，線的底端墜著一個老鼠夾，為了安全起見，夾子都用釘書針固定。所有令人討厭的東西都出場了，桌上擺放著許多塑膠製成的蟑螂、蜈蚣、蠍子、蜥蜴，恐怖又有趣。

活動前一晚，我邀請同行的達惠在電話中問我：「出席的人一定要做萬聖節的裝扮嗎？我沒有這些道具怎麼辦呢？」我對她說：「妳只要把握住節慶的顏色特徵就好了。」由於萬聖節過後美國人要慶祝的是十一月底的感恩節，這時正好是南瓜盛產的季節，所以南瓜的橙色及詭異的黑色，就成了這兩個相連節日的裝扮特色，只要將這兩種顏色的搭配穿上身就可以了。

美國人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環境裡，充滿了創造的想像力，只要出門在外，從左鄰右里到街市商場，全都有讓人驚嚇的、帶有聲光效果的特殊設計。這種年節氣氛，會從十月底的萬聖節一路延續到十一月底的感恩節，接著慶祝年底的聖誕節和跨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