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矽谷買房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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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○○○年秋,加拿大溫哥華(Vancouver)陰雨綿綿,在此生活了五年的我們做了一個看似瘋狂,卻註定改變人生的決定:全家搬去美國加州的矽谷(Silicon Valley)──那個如謎若幻、吸引著我們的科技聖地。

初抵矽谷,諸事陌生。我們在公司附近租下一套兩居室公寓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地板上,溫暖宜人。可月租兩千七百美元,如當頭一棒,在溫哥華,同樣的房子不過一千加元。打聽後得知,這正是市場價,若只租半年,還得加價五十美元。我只能苦笑:瘋了。

安頓下來之後,我迫不及待聯繫老友,多年未遇,他們熱情洋溢,爭相來見。可一報地址,笑意驟然凝固:「那兒不行。」我以為治安堪虞,誰知得到的答案是學區不好,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,在矽谷,住哪裡不僅關乎舒適,更關係到孩子的教育資源。

巴洛阿圖(Palo Alto)、庫比蒂諾(Cupertino)、洛斯阿圖(Los Altos)……這些地名像是密碼,背後代表的是排名、學校評分和未來的起點。朋友們語重心長:「在這裡,買房不是選擇,是必須。」那周,我們彷彿上了「矽谷生存速成課」,從學校評分到房產稅,每個新名詞都像一扇門,通向我們尚未準備好的世界。

報到第一天,老闆聽聞我那昂貴的租金,驚嘆:「不如買房,要快。」新同事們寒暄未幾,話題便轉向房子,亦是異口同聲:「快買房。」有人得意地說:「我一到就買,房子兩年漲了三成啦。」有人懊悔:「我當初等了一下,現在買不起了。」這場集體勸購如急促的鼓點,敲得我心神不寧。

看房的第一天,才知道「瘋」不是一種感覺,而是事實。在頂級學區,一套一百三十平方米、陳舊昏暗的獨棟屋標價七十萬美元,門外人頭鑽動。我正要轉身,經紀人卻指點迷津:「學區好,升值潛力大。」我試探能否議價,卻被斷然拒絕:「別浪費時間,這種房子肯定加價。」我瞠目結舌。

我馬不停蹄轉戰學區稍遜的新樓盤,停車場早被擠滿,草地上坐滿通宵排隊的人,爭搶十套房,場面像是上海七○年代過年搶年貨。銷售人員揮手:「今天賣完了,別排了。」我驚訝於大家的執著,尤其想到當時貸款利率高達百分之八,仍熱情如火,只有一個解釋:瘋。

更離譜的是,經紀人電告那棟「小黑屋」上市一天已售出,有超過二十個買家出價。兩周後得知加價了三十萬,以百萬美元現金成交,還有加價更多卻因需要貸款而未得的。我除了震驚,只能望「房」興嘆。

二○○二年,全美就業市場低迷,矽谷房價終於短暫回穩,我們乘機在聖荷西(San Jose)學區尚可的地段,以四十多萬美元購入一套一百四十平方米的聯排屋。沒想到二○○四年就業市場剛有起色,房價便聞風而動,我們的小屋以每年十萬的速度連漲兩年。此後二十多年,即便二○○八年金融危機,矽谷房市在低利率刺激下依然屹立不倒,時時攀升。如今,我們的小屋市值翻了近三倍,而那棟「小黑屋」,早已漲至四百多萬元。感念當年朋友們極力相勸,更覺矽谷在樓市潮湧間,早已脫離常理的軌跡,奔向難以追趕的天際。

房價如星辰般高不可攀,薪薪水卻蛇行龜步。今天的年輕人,站在矽谷的起點,面對這磚瓦間的狂熱,如何尋得一席之地?矽谷的夢,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創新與機遇,而是一場關於信念與妥協的較量。或許,每一棟房子背後,都藏著一個追夢者的昂奮與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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