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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拉永遠OK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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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感恩節期間,我們全家老中青(幼)三代進行了一次家庭集體活動:唱卡拉OK。我們去的是一家灣區華人經營的歌廳,全套音響陳設皆由中國海運過來,曲庫中美日韓的新老曲目都有,即使找不到,也可以從網上下載,還提供中國歌廳常見的茶水飲料、果碟小吃。

於是皆大歡喜,母親深情演繹老年合唱團新學的「花又落」,孩子們連唱帶跳美國流行教主霉霉(泰勒絲)的新專輯,我和先生則分別點了暴露年齡的八、九○年代港台老歌。獨唱不夠,我們還玩出各種花樣:夫妻對唱、姊妹齊唱、主唱伴唱……最後的最後,女兒們跟我母女合唱華語金曲「後來」,可以說將熱鬧的氣氛推向頂點。

人到中年,每遇開心一刻,除了享受當下,不免回憶過去。卡拉OK,卡拉永遠OK,伴隨我從青春到中年、從國內到海外,留下多少難忘的時刻。

記得卡拉OK大概是在七○年代由日本發明,自九○年代初在大陸流行開。第一次到KTV唱歌,是過年的時候姥姥家大家族一起去體驗一把。那次大家包括我在內唱了什麼,已經完全記不得了,印象最深的是年近七十的姥爺對我們花錢唱歌極為不解,不以為然地對著小輩評說:「我廢了這麼大勁兒唱了這麼些歌,他們白聽了不僅不給我錢,還找我要錢,真是豈有此理。」當時笑出眼淚,現在想想,不無道理。

我真正愛上唱卡拉OK,是去北京上大學以後。年輕人愛熱鬧好表現,每到有朋自遠方來、逢年過節同學聚會,甚至戀愛了或者失戀了,唱卡拉OK都是喜聞樂見的活動選項。那時北京已經遍地KTV,比較好的是錢櫃和麥樂迪。學生黨沒錢,但有的是時間和精力,所以我們常常去唱麥樂迪的午夜場,一嗨就是通宵達旦。

大家一起去唱K,開始都比較矜持靦腆,總是鼓動幾個唱歌比較好的先開麥,其餘人等只做聽眾狀,最多高潮部分小聲跟著哼兩句。等到歌過三巡,就和酒席上勸酒一樣,彼此開始勸歌:「你來一首」、「不行,你先來」、「話放在這兒了,今天你必須唱兩句」,同學們爭得臉紅脖子粗,都快上手了。突然有和事佬點上一首抒情對唱,讓兩人一起,剛才還幾乎反目成仇的對手,忽然眉目傳情地你一句我一句,每每讓大家笑場。

等唱到凌晨兩、三點鐘,即使年輕,也抵不住陣陣睏意襲來,這時就不能再點靡靡之音催眠,必須來「有多少愛可以重來」、「單身情歌」這樣高分貝的歌曲振聾發聵。於是男女生一起加入,不要麥也不管調兒,大開大合,硬是把苦情歌吼成大合唱;後半段嗓音提不上去,大家都站起來試圖從丹田發力,甚至有同學爬到沙發靠背上,天真地以為站得愈高聲音愈大。一頓吼完,全身舒爽,那種過癮的感覺,正是我青春記憶中的唱K。

我和先生都是卡拉OK愛好者,在北京的時候,他公司樓下就是錢櫃KTV,我們自然沒少往裡扔錢。外人對我倆的第一印象,恐怕都是他高聲大嗓,我則說話慢聲音輕;可唱起歌來,我倆卻截然相反,他愛唱低沉內斂的慢歌,什麼張學友的「離人」、齊秦的「大約在冬季」,我倒喜歡嘶吼的搖滾,比如鄭鈞的「回到拉薩」、黑豹的「無地自容」。

不過有一點我倆是一致的,就是都很沒有耐心,不僅愛搶拍搶唱,而且往往唱完第一段就切歌換下一首,一場卡拉OK下來,幾乎沒有從頭到尾完整唱過一首。由於我倆唱不到一起,所以很少搞對唱。記得一次親友聚會,大家起鬨我們夫妻一定要合一個,推不過,隨後選了一首「廣島之戀」,唱到一半才發現是婚外戀的內容,正頭夫妻硬是唱出鬼鬼祟祟的感覺。(上)

泰勒絲 灣區 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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