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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堤防汛

上世紀六○年代初,我剛滿九歲,就隨母親從縣城梅城醫院遷到羅漢公社衛生所。父親當所長,全家人在一起生活要方便很多。

第一個衛生所是什麼時候建的,我不知道。第二個衛生所遷到公社對面高集生產隊,是一九七三年,我當時在潛山中學讀高一。遷址的理由,新駐地是公社中心,方便更多的人看病,當然,第一個衛生所房屋也太陳舊了。

我還是對第一個衛生所印象深刻,它位於西河以西,離城約四公里,比新衛生所至少近一點五公里路。北面是「古南嶽」天柱山和西河大堤,大堤內側像一個公園,裡面隨時可以看到斑鳩、野兔子,還能吃到野薔薇嫩藤頭,是我們嬉戲的好去處。東面是駐地六店生產隊,西面是水田、小河溝和幾百畝的松樹林,小河溝能捉鯽魚、踩泥鰍,松樹林撿乾松果燒爐子最旺火。

老衛生所像北方的四合院子,正門離公路五十米左右,前面主要是診室兼會議室、藥房和會計室等,平房蓋的是農村比較少見的大瓦。院子由東向西形成一個大半圓「圍牆」,但全是籬笆編紮的,晚上關了大門,生產隊有些調皮小孩還是能隨便翻越過來。

民間說「七下八上」,指的是七月下旬和八月上旬,最容易發大水的時間段。我佩服炊事員黃老爹,他說:「我們的老祖宗太聰慧了,發明了指導農事的曆法二十四節氣,讓種田人省了多少事。後人據此推算,連每年什麼時候最可能發大水,都掐算得差不多。」

不發大水,老衛生所周邊的生態環境還是挺美的,特別是天柱山,有時晨霧繚繞像仙人在那裡生活。下大雨後,白水公社一條很闊而流水湍急的「白水灣」在山上形成一個彎彎白色條帶,晴天老遠都能看到,蔚為壯觀。

發大水季節,往往「愈鹹愈吃鹽」,各地江湖水滿為患,導致長江水位必然大漲,如此反過來導致河水不暢通、遲滯,混水不斷向四周低窪處「進犯」。

老衛生所直線距西河西堤不過數百米,防汛的「鏡像」我們看得清楚。通常幾天大雨後,周邊的水田和小水塘全被淹了,這時候水田與河溝的水位「平起平坐」,整個看起來,除了較高地基上坐落的住宅和挨近住宅的竹園,其餘都白茫茫一片,看得使人焦慮迷惘。

防汛其實很困難,河堤包括內囊全部是沙粒構成。堤面中央為什麼不是綠色草地?一是行人日夜踩踏,其次手扶拖拉機和獨輪車輪子常年碾壓,最重要的是乾沙不吸水,花卉植物很難生存。農村女孩特別會在大堤周邊挖豬菜,豬幾乎什麼菜都能吃;還有誰都不敢「得罪」的農村寶貝耕牛,牠吃草時長舌頭一捲,嫩草頭統統被消滅了。大堤上有看禁佬,可一個人形單影隻管幾十幾公里大堤,效果篤定不行。

防汛的晚上,大堤上烏七抹黑。那年代農村沒有通電,生產隊根據公社畫分的地段,隔幾米就有一個舉火把崗哨,只要聽到銅鑼急匆匆「咣咚、咣咚」的聲響,守候的民工大部分就要盡快趕過去,迅速將沙袋一層層碼在堤邊,嚴防浪頭打過來。

銅鑼「咣咚、咣咚」響,也打在堤下村民包括衛生所工作人員的心間,聽到這種令人不寒而慄的「警報」,大人除非是傻子才睡得安穩,誰都清楚,一旦大堤潰破,家園甚至連一些人畜的生命都會瞬間消失。

民工穿的是蓑衣,只有前來督促防汛的公社人和衛生所巡診的穿雨衣、打手電筒。衛生所防汛連年都派了醫護,急救室安置在大橋西頭的堤委會,父親說,除極少數人因淋雨感冒嗓子有點痛之外,大都是被樹枝藤刺等畫了血痕,一般用紅汞藥水處理就行了,口子深的要包紮甚至上繃帶,幾天內不得沾水,防止感染。

防汛結束,我們幾個小學生像「考古」專家一樣感興趣,興致勃勃去看大堤邊留下的河水印記。看後我們都驚呆了,河水淹過留下的印記離堤面不到一米,天呐,大堤實際上「命懸一線」!

大堤幾十年來固若金湯,除了大家齊心協力、作了充分的思想和沙袋等準備之外,天柱山群峰功不可沒。若沒有群山的遮蔽,呼嘯的大風猛然颳過來,掀起一波又一波「驚濤駭浪」,羸弱的沙堤是經不住折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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