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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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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常看到報刊一句名言:「衣食足,知榮辱。」但貧窮也應有做人的底線,俗話講「一樣米養百樣人」,也有貪念薰心、無天理良心之輩存在,這是我五十年前親身經歷,現在想起來倒覺得一吐為快。

那是一九八四年清明時節,我與細叔(叔叔)到廣州近郊一處地名沙貝的地方掃墓,那是祖父墓地。

話說祖父退休多年,當年公私合營後還在民國政府時期自己創立之工廠任職,後文化革命到來卻遭當時政策減薪,如無記錯,那是從九十元減至十八元,是其時標準生活費,於是精神大受打擊,加上一把年紀,身體漸漸衰弱,以致臥病在床。祖母見狀,知他時日不多,遵從他老人家吩咐準備後事。

祖父母在廣州生活多年,自是認識很多朋友,當時祖母打定主意立即託朋友在四鄉尋找墓地,後熟人介紹於近郊沙貝找到一穴,據說當時所費不菲。因為當時辦事須盡量低調,以免麻煩,據父母說,出殯當天於半夜後集齊四人抬棺木從沙基湧(圍繞沙面地段之小河)落船,轉出珠江直往沙貝而去,務必當天一切完成。雖說沙貝地界離廣州不遠,但在當時交通來說也不簡單,不過付出金錢就自有人辦妥。

說回我當天與細叔掃墓之事。那時清明時節在沙貝綠瓦亭(現白天鵝賓館旁)東邊設有一臨時碼頭,作為渡船往沙貝地界掃墓交通之用,路途雖不遠,但從下船到達沙貝當地碼頭也約四十分鐘,還要走鄉村小道前往也要近一小時才到達。

文革時期,沙貝地段很多小山崗都讓本地民眾作為喪葬墓地占用,那時也無正式法例規管,祖父墓穴就是透過當地村民幫助搞妥的。

祖母是個十分傳統之人,為祖父之後事付出之金錢也不計較,在當時條件下,除卻選用較好的棺木外,一切儀式雖從簡但也做足,整個過程腦海中尚留有一些印象。記憶最深的,是祖父墓前碑石是一塊上好青石板,據細叔說,這塊青石選料及請人打磨鑿字也要百多元人民幣,須知當時廣州普通工人月薪無非是平均四十元左右而已。

祖父墓地位於小山崗靠高位置,清明節我從香港返穗跟細叔去掃墓,而這已是第二次了,都算是託改革開放之福吧,因為之前偷渡往港也不敢隨便回廣州,當時確實就是如此情況。

再講細叔與我登上小山崗,找到祖父墓地時一下傻眼。地點我們都已有標記及坐向,印象肯定十分深刻,加上細叔長居廣州,每年都有來拜祭,絕不會忘記。但眼前景象卻讓我們呆了,原來墓前青石板不知所蹤,當時真不知如何是好。四處墓地根本從沒有人管理,說句不好聽就是亂葬崗而已,反正清明節各人都是自行前來拜祭。

還有每到這個時候,就會有本地村民托著鋤頭前來,幫忙修葺除草以討打賞,有時幾個村民蜂擁而至,哪怕他拔一把野草,也要付他幾毛錢才肯罷休。這類廣州稱之謂「山狗」之人,有時令人十分討厭,不過也無可奈何,人窮哪管什麼尊嚴顏面呢。

面對如此情況,我們無奈也只能擺好祭品、燃起香燭照行儀式,反正墓穴位置並不能改變。正在此時,忽一當地村民走近,用鋤頭刨去幾棵野草,有意無意地說:「兩位老友為何不見碑石呢?碑石到哪裡去了?」我記得為怕其在旁打擾,拿出一元錢給他說多謝幫忙,我們自行整理可以了,好個「山狗」將錢收起,開門見山說:「昨天下面也有此情況,我幫他將碑石找回,給了我五十元茶錢。如你們要找回,也給我五十元茶錢如何?」

我當時一下明白,正想揪住他理論,細叔見此一下拉緊我說:「不要多講,我們拜祭完還要趕坐船回去。」我一想也有道理,所謂強龍尚難壓地頭蟲。那個山狗見我們不搭理他,也就無趣而去。

當他走後,細叔說這種鄉下人千萬不要惹他,明知其搞鬼,也要忍住千萬不能發作:「如你跟他認真理論,待你走後他破壞墓地,你也奈他何;但你給錢,難保明年到來這類人會不會食髓知味。所以過兩天我做塊水泥板重新寫好字來安上就好,這些無廉恥之地頭蟲避開就是了。」想來細叔說的確是辦法。

再補一筆,祖父的遺骨後來也在八○年代末期遷移到小新塘華僑公墓,再也不會有山狗前來騷擾了。還有現在的沙貝已盡是高樓大廈,馬路暢通,地鐵巴士交通方便,哪還有半點鄉村景象,真可說「換了人間」。

已近五十年前之事了,有時想起當日掃墓情形,還會有憤怒的感覺。那個時期雖不算是富裕年景,但畢竟也是衣食無缺,為謀取金錢,用這種天理不容之手段,如此「人渣」,也算當時社會的一個陰暗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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