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／蔣萬安隱喻波濤 既雙城也兩岸

一波多折的雙城論壇昨天登場，台北市長蔣萬安致詞經過精心鋪排，他先以「台灣海峽」串起1949年大時代歷史的兩岸悲歡離合，又提及民國八年的五四運動，技巧性凸顯「民國與民主」。蔣去年雙城論壇就直言，「少一點船艦、飛機的喧囂呼嘯」；他昨再呼籲，希望「將來談起台灣海峽，不再是波濤與呼嘯」，其中的「波濤」和「呼嘯」正是共艦、共機的隱喻。蔣萬安一言一行受矚目，既是對外、也是對內，既是雙城、也是兩岸。

蔣萬安這趟雙城之路並不平順，先有陸委會卡關，時程從初秋延至寒冬；臨行前一周，北市又發生隨機攻擊事件，蔣萬安特定壓縮行程成四小時當日來回。就在出發前一天深夜，台灣發生大地震，市府核心幕僚心頭一震，「別再橫生枝節」，幸好北市無重大災情。

每逢雙城論壇，民進黨常抨擊藍營不敢公開喊出「中華民國」，但蔣萬安昨在上海提及民國八年的「五四運動」，證實「中華民國」的存在與歷史，更直球強調「我們談民主、科學、市政、治理」等台灣經驗。至於內政部封殺「小紅書」，許多綠營議員在議會嗆蔣要向陸方反映；據透露，昨天中午工作餐會，蔣萬安即當面表達議員對小紅書防詐的各項訴求，龔正也說明小紅書產業現況，破解綠營所謂蔣「不敢觸碰爭議話題」的指控。

除了技術性問題，雙城論壇從來都不簡單，由於涉及我方首都及大陸最重要經濟城市，上海台北論壇早已跳脫城市交流層次，而是映照兩岸關係的稜鏡。蔣萬安在主論壇發言維持首都市長高度，訴求兩岸和平與繁榮，可以說，蔣萬安已做到了他能說、也該說的，完成此行任務。

至於龔正的發言當然不會只是「上海觀點」，而是當前大陸如何看待兩岸關係和最重要城市交流平台的態度。龔正的公開談話未著墨一個中國原則、九二共識等敏感政治框架，取而代之的是「兩岸一家親」等柔性喊話，因為陸方深知蔣萬安的難處，也充分配合。

政治上，賴政府無法突破兩岸僵局，只剩「抗中保台」抹紅一招。雙城論壇前，幾位藍營立委受邀出席廈門台商協會卅三周年活動，就被扣上「赴中接旨」帽子；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談及「鄭習會」的可能安排，賴總統就抨擊背後恐有條件交換。至於市政上，在隨機攻擊事件後，蔣萬安「暫離台北」都須承受民意壓力。

蔣萬安半日快閃上海，維繫住持續十六年兩岸最重要城市的交流平台；身為藍營的明日之星，滬方亦深知蔣的不易，龔正二度公開發言皆未涉敏感政治框架，多為感性面的呼籲，目的就是不讓蔣萬安「難做」。上海學者包承柯坦言，蔣在各方壓力下仍現身主論壇，上海方面務實看待，「沒有埋怨」。這句話放在當前兩岸關係，有很深的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