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遊／日本合掌村 守護傳統與美麗

這次春遊日本，在「富山」住了四晚，去了大雪谷走過開山路，又去了古城「金澤」之後，我們坐二小時火車深入「飛驒山區」，到另一日本北陸山城「高山Takayama」小住，它是前往著名的「合掌屋村白川鄉」的門戶。

白川與五箇山 入選世遺

在京都和名古屋以北，從富山縣邊，向東包括整個岐阜縣，是「飛驒山區」，這裡群山起伏，最高是白山。小河「莊川Sho」流經陡峭的山坡，形成了一個大盆地，大小村落分布其中，有很多合掌屋。如今，仍保存完好的合掌屋村共五個；最大屋村，亦是最多遊客的，是有114間大小房舍的「荻町合掌村」，即是一般遊客指的「白川鄉」。1976年白川鄉被選為重要的傳統建築保護區。1995年，連同富山縣的「五箇山合掌村」，兩村一起註冊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。

來到「高山」，火車站外是旅客中心，旁邊是大樓「濃飛巴士站」，外有幾個站牌，停著多輛大巴士。我們在附近的酒店住下，先去濃飛巴士大樓購買翌日去「白川鄉」的車票，之後，在火車站一帶閒逛瀏覽市容。只見歐美遊客甚多，酒店林立。

車站周圍都是餐館和土產店，食肆都掛著招牌或者是彩色圖片，招呼遊客吃「飛驒牛肉」，他那家是最好吃的。

大啖飛驒牛肉 不虛此行

來到高山，必須吃一頓飛驒(音陀 ) 牛肉Hida Beef，才算不虛一行，可以做串燒、鐵板燒或做西餐煎牛扒。我們走進餐廳，點了「定食」，包括兩大塊牛肉切條、味噌湯、蔬菜、白飯、半熟蛋、淡醬油。我們將牛肉放火爐上燒來吃，牛肉有很多肥脂Marble，十分軟嫰，沒有粗纖維，也沒有血腥味，果然好吃。

日本人烹煮牛肉都很清淡，燒熟了，灑點鹽、黑胡椒粉就是。不像華人那樣先過油，再用蔥辣酒，加濃油重醬來煮。據說山區的飛驒牛在室內過5個月的寒冬，養得胖胖的。

翌日一早，我們坐大巴士，經過多條穿山隧道，一小時車程來到白川鄉。村前的車站也是小小的村博物館，牆上掛著若干山區和村落的黑白照片和解說。

合掌造建築法 先人智慧

「合掌造」是一種獨特的日本建築風格，不用鐵釘或螺絲，而將木梁組合，建成三角形房舍，外看像雙掌合併成金字形，故名「合掌屋」。房子用原木條，用草繩綑紮成為主梁和屋架，木條用切割、嵌入方式接駁建造，金字形屋頂覆蓋3或4層樓，屋頂蓋上極厚的乾茅草。白川鄉一帶山區降雪量大，合掌屋頂最能卸下厚雪或暴雨的重壓，這是老村民傳下來的智慧。

我們坐小巴士十分鐘到村前小坡上的觀景臺，俯瞰整個「荻町合掌村」。

只見山谷中村屋散布，右邊有小河「莊川」流經，村中有筆直柏油路貫穿，或大或小的村屋間有小農地，窄溝渠用來灌溉，主路兩旁有多間村屋改成的店舖和餐廳。時值4月末，仍見不少盛放櫻花。

自訂三不原則 保護村屋

從觀景臺下來，我門漫行於村屋間。白川鄉和五箇山村，屋舍都有近500年歷史，仍很結實。仍有少數村民如常地耕種生活，有些改為旅館，或開放收費供人參觀，或改為商店，或小餐館。

百多間村屋以「和田家」最大，是唯一國家級指定重要文化財產；與「長瀨家」和「神田家」，並稱 三大家，均開放參觀。

典型的合掌大屋有四層，地面層用來生火、聚集、吃飯、煮食、儲存，樓上睡覺、儲存，尖尖的最頂樓養蠶取絲。

在荻町白川鄉，住民自發制定「不出售、不出租、不破壞」三原則，而且不隨便對房屋的外觀進行翻新或改造。村裡一所屋要修補，全村人幫忙。

選用特種茅草 堅持傳統

傳統上，要用特種茅草曬乾結紥蓋屋頂，今天村民自己種不夠，寧願向外省購買，也堅持用那種特別茅草。他們對祖先智慧的尊重、對傳統的執著，以及對鄉居生活的眷戀，都充分顯示。

我們看完村屋，來到各店舖。買了飯糰、飲品，看到一條長長人龍，等著買飛驒牛肉串燒。千里而來不可錯過；小小的店面，一對父女做生意。老父對著火爐燒肉，女兒收錢。前後碰巧都是洋人，我們微笑小聲用英語讚她美麗。村姑抬眼看看我們，又垂下眼，臉更紅了。

原始特色風光 盼能保留

一路行到村尾，見到一簡樸神社，信奉日本神道，年中有各種「祭」。山區人世代務農，各大家族有獨特圖案識別，刺綉在衣服上。

藍天如洗，白雲飄風。這裡群山環繞、河水淙淙，村屋農地，遠離塵囂；就像牛肉店那村姑，那麼淳樸自然美麗。村民耕田種稻，養牛養蠶釀米酒。天長地久，歲月悠悠；他們世代過著自給自足，與世無爭的生活，直到旅遊車帶來大批遊客，才作出改變。我希望村人盡量保存合掌村的原始特色。

冬日銀白世界 美如童話

冬天，白川鄉也不寂寞。在嚴冬夜色下，一片銀白世界中，百多間三角形村屋，頂著白色厚雪，亮著金黃的燈，真像是童話世界。這招徠了很多旅遊團，來看「冬天晚上白川鄉點燈」。

高山市交通十分方便，市容整潔，濃飛巴士車多，服務也好。翌日，我們去逛逛著名的高山歷史老街區。從火車站對面的橫街直行到底，便見到近河邊幾條街，都是雙層老木屋，政府特意保存。

老街區賣米酒 滿足遊客

這老街區在1995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，它完整保留江戶時代「城下町」的風貌，被美名為「小京都」。老屋部分改為小店賣工藝品，或餐廳賣飛驒牛肉，最特別是「高山米酒Sake」；據說因為山區水質特佳，米酒也特好。各米酒標紙印著某某家族釀造，歷史最悠久的釀酒廠叫「造酒屋」，店舖擠滿試酒的客人。晚餐我們又吃牛肉。

我們揮一揮衣袖，帶走一片白川鄉美麗的雲彩。在南下名古屋的火車上，我想到日本人養牛真有一套。餵啤酒、按摩牛隻，養出「神戶牛」；還有山區長冬厚雪，在室內養出滿身肥脂的「飛驒牛」。

美國時任總統歐巴馬訪問日本見天皇，他要求吃神戶牛肉，和藍鰭鮪魚Tuna魚肚刺身，日皇請他吃。歐巴馬應該加上：富山白蝦天婦羅，以及飛驒牛肉串燒，才叫完美的日本料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