娛樂／「阿凡達：火與燼」片長逾3小時 觀眾：膀胱大戰藝術

「動物方城市2」（Zootopia 2，又譯「瘋狂動物城2」)旋風席捲全球，在中國創下超過31億人民幣（約4.4億美元）的票房，這讓此前血虧的院線又覺得自己行了，重拾「體面過年」的信心。此前，有院線負責人表示，在今年最後的日子就指望「動物方城市2」和「阿凡達：火與燼」（Avatar: Fire and Ash）。

在「阿凡達：火與燼」上映前夕，部分院線卻開始忐忑了。沒有人會擔心詹姆斯卡麥隆(James Cameron)無法拿出銀幕奇觀，但195分鐘（3小時又15分鐘）的片長，在當下這個環境下，還是顯得有些「膽大妄為」。畢竟如今是一個只需要3分鐘，手機短劇裡的小帥和小美就能完成相愛、生子、背叛、復仇的時代。

有觀眾笑稱：「阿凡達：火與燼」應該換個名字叫「阿凡達：膀胱大戰藝術」。

看水之道…膀胱先知道

事實上，給了卡麥隆信心的正是上一部「阿凡達：水之道」（Avatar: The Way of Water），它的片長就足足有193分鐘。2022年冬天，當時就有觀眾表示，看完那部電影「水之道」沒怎麼知道，自己的膀胱結結實實地「知道」了。

雖然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，「阿凡達：水之道」並未在中國拿到特別炸裂的票房成績，但放眼全球票房達23億美元，這部電影至今仍然位居全球影史票房第三名，僅輸給2009上映的首部「阿凡達」（片長2小時42分鐘）28.48億美元；與2019年上映的「復仇者聯盟4：終局之戰」（Avengers: Endgame，片長3小時1分鐘）27.98億美元，這足以讓卡麥隆和出品方堅定地相信，「片長從來不是制約電影票房的原因」。

早年間的電影受制於拍攝和播放的客觀條件，電影時長因膠卷盒的大小而被固定，但英國名導希區考克(Alfred Hitchcock)仍然公開表示：「電影的長度，應該與人類膀胱的憋尿能力密切相關。」

雖然人類膀胱的憋尿能力的確因人而異，但就以「阿凡達」系列來說，以2009年首部上映時，觀眾18歲為例，這個當年「頂風尿十丈」的年輕人，在16年之後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「中登、中堅分子」，如今的憋尿能力遠遠不能與16年前同日而語。

在決定看「阿凡達：火與燼」之前，觀眾不妨先在家提臀兩周，提肛可能也行。

壓縮電影排片「翻椅率」

雖然部分中壯年觀眾對自己的膀胱充滿懷疑，但對於院線來說，一部195分鐘的電影並不僅僅是膀胱的事。

中國某南方院線負責人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，此前播放超長電影的過程中，就曾經出現過院線私下「暫停」的情況，在電影中間情節不太緊湊的地方，停5分鐘，讓觀眾大大方方去「換個水」，雖然影響觀看節奏，但好歹不影響健康。

可事實上，院線面對超長電影的壓力絕非如此。主要的壓力在於排片，如果安排其他電影，在同樣的時間內甚至可以完整播放兩部，大大提高銷售的數據，而單一超長電影，倘若無法獲得較高的上座率，對於院線來說非常不划算。

一位院線經理透露：「我們現在對排『阿凡達』有點猶豫，尤其是現在『瘋狂動物城』的票房勢頭依然很猛的情況下，貿然排大量的『阿凡達』，很有可能最後兩頭沒吃到好處。」

與此同時，部分院線按照慣例會對片長特長的電影進行票價改變，以此來對沖排片帶來的壓力。尤其是「阿凡達」系列這樣的視覺大片，在部分一線城市的優質場次，甚至可能會賣到150人民幣（21.3美元）左右。

事實上，高片長給觀眾帶來的成本壓力不僅僅來自觀影本身。大量身居商業體中的電影院，依托商業體存在，商業體中的餐飲價格、停車價格，都會被觀眾算在觀影成本中。

以中國一線城市為例，兩人駕車前往某購物中心觀看「阿凡達」，至少搭上一頓正餐，並且要停車5個小時，飯錢、停車錢再加上兩張150人民幣的電影票。

電影愈來愈長了嗎？

據IMDb數據顯示，自1930年代好萊塢黃金時代開始以來，在全球發行的10萬多部故事片，平均時長從1小時21分鐘，上升到2022年的1小時47分鐘，電影的平均時長上升了24%。

從數據上看的確如此，但事實上，超長時長的電影從來都是在賭，賭自己的藝術水平，賭院線的期待，賭觀眾的接受程度。在這三方博弈中，有一方不給力，電影都無法完成計畫中的商業回報。

對於觀眾而言，只要片子足夠精彩，觀眾的堅持就顯得微不足道，但一旦片子冗長乏味，那就會大大增加沮喪感和無力感，觀影行為分分鐘變為「滿清十大酷刑」。

對於出品方來說，即便是對自己高度自信，電影片長也不能毫無節制地增加，隨著電影時間不斷變長，考驗觀眾的就不僅僅是膀胱了。

比如曾有人統計1994年匈牙利、德國、瑞士合拍的劇情電影「撒旦的探戈」(Sátántangó)，這部拍攝周期四年的電影，總時長為7個半小時。

雖然在影評人口中，該片「每一分鐘皆是雷霆萬鈞，引人入勝」，但絕大部分普通觀眾，會在電影播放到一個半小時的時候睡著。即便是多年後鼓起勇氣再翻出來看，依然會在差不多的時間睡著。

在「阿凡達」首部作品獲得成功後，卡麥隆難掩興奮地表示，後面的2、3、4、5等已經在計畫中啦，如今3馬上就要上映，甚至迪士尼放話，如果這幾部票房不錯，不排除再拍幾部。

那按照卡麥隆一部比一部時間長的思路來計算，當觀眾N年後在電影院看「阿凡達7」的時候，院線可能真的需要在購票的時候加送成人紙尿褲了。

（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