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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五一遊行衝突加劇 民眾反退改控民主危機

五一國際勞動節,法國各大城市有近80萬人走上街頭,抗議兩週前頒布的退制改革法。部分示威者焚燒物品,讓消防員疲於奔命,一名抗議男子在木板燃燒的大火前舉著「冰箱已空」標語。(中央社)
五一國際勞動節,法國各大城市有近80萬人走上街頭,抗議兩週前頒布的退制改革法。部分示威者焚燒物品,讓消防員疲於奔命,一名抗議男子在木板燃燒的大火前舉著「冰箱已空」標語。(中央社)

今天國際勞動節,法國有近80萬人上街頭是去年7倍,抗議兩週前頒布的退制改革法。遊行氛圍緊張,多次爆發警民衝突。示威者向中央社表示,法國深陷民主危機,恐成現代獨裁。

法國在五一國際勞動節都有遊行傳統,但由於兩週前極具爭議的退休制度改革法才剛頒布,使今天順勢成為今年起的第13場反退改示威,8大工會攜手,社會氛圍比往年勞動節更加緊張、參與人數更多。

根據內政部數據,今天全法國各大城市共有超過78萬人上街抗議,逾11萬人聚集巴黎;法國總工會(CGT)的數字則為230萬人,巴黎有55萬人參與。今年五一示威人數是去年的7到10倍,被法媒稱為「歷史性的勞動節」。

巴黎的遊行下午從共和廣場(Place de la République)出發,一到廣場便可見警察與憲兵全副武裝,爆炸聲此起彼落,感受到空氣中少了以往遊行的歡樂氣氛,多了些肅殺之氣。

公立醫院的語言治療師蘇菲(Sophie)、全國自主工會聯盟(UNSA)巴黎迪士尼樂園工會成員喬瑟(José)和護理師費魯斯(Faïrouz),3位遊行民眾接受中央社訪問時都表示,今天主要是抗議退休新制,並要求調整薪資和勞動條件。

蘇菲表示,新制將法定退休年齡延長至64歲。所有高勞動力的職業,如清潔員、護理師、照護人員等,有鑒於這些工作內容,要他們工作到64歲是非常可怕的。

她指出,總統馬克宏(Emmanuel Macron)將國會視為工具,沒有給予適當的辯論時間,最後選擇動用憲法第49.3條,這是「民主危機」。祭出49.3條後,國會辯論隨即終止,不須投票通過法案;但反對派可於24小時提出不信任動議,若通過,內閣必須總辭、法案撤銷。

費魯斯則說,由於目前發生的事,馬克宏沒有正當性,「他不聆聽人民,我們不同意他的政策,即便如此他還是繼續,想強渡關山」。

她甚至認為,法國如今已不再民主,「而是現代獨裁國家,不是禁止言論自由或半夜上門找你的那種獨裁,而是現代獨裁,也就是限制法國人民表達自己想要和不想要的,他不想聽人民聲音」。

出發前突然下起傾盆大雨,雨停後巴黎遊行隊伍正式出發。然而才走了約一小時,便出現警民對峙的場面。一群防暴警察疑似因有人投擲物品而擋住遊行路線,大批和平參與者不明所以,與警察四目相覷。隨即警方無預警丟出催淚瓦斯,民眾紛紛忍著灼燒的眼鼻驚慌後撤。

手舉「停止警察暴力」標語的費魯斯解釋剛才事發經過,「警察一來就開始丟擲催淚瓦斯、暴力對待民眾,也不讓我們通過。你看這樣和平的示威,有需要1萬2000名警察包圍嗎?令人無法接受。他們破壞我們的示威,使情況失控」。

繼續行進不到半小時,警察再度封阻前路,多次衝向民眾,迫使民眾分散或退至一旁巷弄。

但遊行隊伍中也不乏極端破壞者,砸毀公車站玻璃和路旁商家、焚燒物品與私人車輛,甚至丟擲汽油彈、榔頭等物品。

根據內政部晚間的數據,五一遊行造成全國108名警察與憲兵受傷、291人遭逮捕。

總理柏納(Elisabeth Borne)今晚在推特(Twitter)上譴責「遊行周邊的暴力場景」,稱「令人無法接受」,並向執法人員表達支持。

然而,這次遊行各方聚焦的重點在於,由於憲法委員會4月14日已批准退休制度改革法案主要條款,且馬克宏也已經簽署新法,立法程序正式完結,人民接下來還能怎麼做?

對此蘇菲告訴記者,可以繼續罷工、繼續占領街頭,「2006年首份聘僱合約法政府就退讓了,他們是可以退讓的,我們也會嘗試讓他們屈服」。

喬瑟則分析,法律頒布了,但仍未正式上路,「所以我們還有方法,例如國民議會決定的共同發起公投(RIP),以及國民議會還有黨團要求退休年齡不得為64歲,須為過往62歲的提案也將於6月8日進行辯論」。

國民議會左翼聯盟4月13日提出共同發起公投提案,內容是確保退休年齡不得超過62歲。RIP獲得1/5議員簽署,若5月3日憲法委員會審查通過,則須在9個月內獲得至少1成選民,也就是480萬人連署。但至今為止未有公投案通過。

法媒指出,各大工會明早將齊聚討論接下來的計畫與行動。勞工力量工會(FO)主席蘇伊祐(Frédéric Souillot)向星期日報(JDD)表示,「五一不會敲響運動完結之鐘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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