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加多社區龍舌蘭葉屢遭盜 賊偷來幹嘛？

洛杉磯縣南部的一個富裕社區，最近又發生一波藍龍舌蘭（blue agave）葉片被偷的事件。這種耐旱多肉植物在南加社區很常見，受害屋主對這些美觀但看似無用的植物葉片被盜困惑不解，「購買時只花費幾塊錢，為什麼盜賊盯上他們的葉片？」

監視器畫面模糊顯出，一輛白色廂型車在夜幕掩護下，緩慢而隱蔽地停在價值百萬美元以上的豪宅門前。竊賊將車斜停在路邊，巧妙避開鄰居家的門鈴攝影機鏡頭。然後，他們開始犯案。隔天清晨，受害者發現物品失竊。

在三年內，托倫斯市（Torrance）東區發生過這種大規模竊盜案，有人從許多房屋周圍種植、長約2至4呎的、帶有鋸齒的龍舌蘭葉片砍下並運走。房主和居民對此困惑不解。

鄰居曾警告失主會被偷

「誰會偷這些葉子？」72歲的托倫斯居民邁爾（Steven Maier）問道。 「幾年前，另一個鄰居就警告過，說我這棵藍龍舌蘭恐怕會遭殃，我還開玩笑說：我不會拿出槍來保護它。結果這一天，噗的一聲，它真的就沒了。」

邁爾是退休醫生，2025年末他起床後去門外拿報紙，卻發現龍舌蘭被砍了。他那棵大約8呎高、7呎寬、150磅重的龍舌蘭，35片矛狀葉片幾乎都被砍光了。這棵綠色植物是他花園的中心，花園裡還有體型較小、顏色較綠的象鼻龍舌蘭（Elephant's Trunk agaves）、帶刺的南非苦蘆薈（South African bitter aloe）和馬達加斯加蘆薈（Madagascan Aloe imalotensis）。

邁爾說，這棵龍舌蘭對他來說意義非凡。2008年，他從一家現已關閉的苗圃購買一盆15加侖的植物，將它種在花園裡。這已是他心愛的這棵耐旱多肉植物第二次遭到破壞，第一次發生在2022年。

「這株植物對我來說很特別。」邁爾說，「對一個園藝經驗近40年的人來說，發生這樣的事真令人難過。」不過，他也提到這株植物當時只花了他「幾塊錢」，他根本無法想像「葉子」的價值究竟有多高。

著名植物園也難逃被偷

龍舌蘭被竊事件時有發生。2022年在比佛利山旁邊的豪華社區克雷斯特維尤（Crestview），許多居民家門外的龍舌蘭整株都被偷走。從聖地牙哥到亞利桑納州，甚至連華人聚居的聖瑪利諾市（San Marino）著名的漢庭頓植物園（Huntington botanical gardens），都曾遭遇龍舌蘭被偷的事件。

龍舌蘭的菠蘿芯可釀酒

克雷斯特維尤的竊盜案，動機被認為是採摘龍舌蘭的菠蘿芯（the piña）。這種植物的結實、形狀像菠蘿的中心部分，重量可達100磅甚至更重，可用於釀造龍舌蘭酒（tequila）和梅斯卡爾酒（mezcal）。其他龍舌蘭和多肉植物的竊盜案，則與疑似轉售活動有關。

托倫斯的竊案特殊之處在於，雖然所有植物面目全非，但沒有被直接偷走。75歲的摩爾（Gayle Moore）擁有一棟113年歷史的工匠風格住宅，這棟房子曾是青少年超自然邪典電視劇集「吸血鬼獵人巴菲」（Buffy the Vampire Slayer）的一集拍攝地。

有受害者三年遭損兩次

和邁爾情況一樣，摩爾那棵7呎高的藍色龍舌蘭，在2022年也被砍過，2025年11月9日又被人砍了一次。「上次他們砍得離樹幹很近，我都不確定葉子還能不能長出來，」摩爾說，「這次，那傢伙離樹幹還留了4到5吋。」

她的這棵龍舌蘭原本相當繁茂，像一隊強大的希臘方陣，現在卻被砍得像個針墊，頂上還長出幾支針。摩爾說，她的龍舌蘭大約有10年樹齡，原本有大約25片葉子，2022年被砍剩3片，這次只剩6片。

摩爾說，那個清晨來砍的人，「有一套固定的作案手法」，他找到成熟的植株，砍掉它們的葉子，然後讓它們重新長出葉片來——這樣以後還可以再來砍。摩爾說：「這棵龍舌蘭原本長得真漂亮，它太美了。」

托倫斯似乎是龍舌蘭盜竊者的理想地。十幾株狐尾龍舌蘭（foxtail agaves）沿著托倫斯高中旁的商鋪排列，而馬路對面的第一聯合衛理公會教堂旁，則種植著十幾株象鼻龍舌蘭。

周圍的街道宛如一座植物園，遍植絲蘭（yucca plants）、高麗菜樹（cabbage trees）和平瓣蘆薈（flat-flowered aloe）。然而，這些植物遠不如藍龍舌蘭（龍舌蘭酒釀造中唯一使用的品種）那樣受人追捧。

龍舌蘭葉無助生產酒精

除了藍龍舌蘭球莖的用途很明確外，植物專家對龍舌蘭葉片的價值和用途，卻眾說紛紜。克萊蒙特加州植物園（California Botanic Garden in Claremont）的工作人員認為，龍舌蘭葉在酒精生產上沒有任何用途。他們認為，修剪可能只是出於園丁的勤勞，為了清除阻礙人行道通行的葉子。

「這樣修剪這種植物並不罕見，部分原因是出於安全考慮（當然，也可以只剪掉葉尖），」植物園執行總監麥克達德（Lucinda McDade）指出：「這種修剪方式有時被稱為菠蘿式修剪，原因顯而易見。」

帕洛斯弗迪斯半島南海岸植物園（South Coast Botanic Garden）活體植物收藏主管Terry Huang表示，他聽說過類似的砍伐事件，但「完全不知道」這些葉子有什麼價值。他說，他不會將這種修剪方式歸類為對植物「必然有益或必然有害。」「雖然看起來不美觀也不討喜，但可能沒有真的傷害植物，因為它們看起來很健康。」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。「剩下的葉子足夠讓植物繼續生長。」

根據戴維斯加大水資源專家索利斯（Samuel Sandoval Solis）教授介紹，藍龍舌蘭、世紀植物（century plants）等的大型寬葉（或稱penca）具有實質用途。

「西方人對龍舌蘭的印象，往往是它們只用來釀造龍舌蘭酒，」索利斯說。「但實際上，許多個世紀以來，人們一直在利用這些植物及其葉子做其他用途，龍舌蘭葉通常用於烹飪、服裝和動物飼料，尤其是作為山羊的飼料。

龍舌蘭葉可包著烤肉吃

索利斯說，人們會從成熟的大葉子上刮下纖維，然後進行乾燥、清潔，最終製成繩索和腰帶等產品。然而，他認為在這個富裕的郊區，人們採摘這些植物的葉子是用來烹調墨西哥烤肉（barbacoa）。墨西哥烤肉是一種傳統的墨西哥菜餚，通常以慢燉的方式烹製，加入辣椒醃製的羊肉、牛肉或羔羊肉之中。

烤肉的吃法多樣，最常見的是做成塔可（tacos）。通常，人們會將肉用龍舌蘭葉包裹，放在地下烤爐中烤製，不過也有一些烤肉師傅會用香蕉葉代替。索利斯說「我的想法是，這裡有許多人喜歡吃墨西哥烤肉，或至少想把這些葉子賣給做烤肉的人。」

索利斯表示，對植物的主人來說，好消息是葉子通常會重新長出來，而且這些不知名人士的修剪方式，與真正園丁的修剪方式相差無幾。「對不熟悉這些植物的人來說，這可能看起來像惡作劇，」他說。 「但我並不認為這是件壞事，這實際上也展現了龍舌蘭的多種用途。」

目前，托倫斯居民尚未決定下一步。摩爾說，另一位居民在夜間追趕了一名駕駛白色廂型車的男子。幾位居民分享了監視器錄影，顯示一輛廂型車停在幾戶種植龍舌蘭的房屋附近，但沒有拍到切割龍舌蘭的畫面。

67歲的克林伯格（Randy Klinenberg）三年前剛搬到這個社區時，經歷一件令他不安的事。他住進一棟西班牙殖民風格的房屋，這棟房子被列為城市歷史地標，院裡種著四株巨大的藍龍舌蘭。

2023年感恩節前一周，這位半退休的電影製片人和顧問從坦密庫拉（Temecula）參加完婚禮回來，發現其中三株龍舌蘭在連續兩個凌晨1時到2時間被人剪掉葉片。克林伯格說。「他們第一晚剪掉1.5株就走了，然後他們又回來剪掉1.5株。我當時嚇壞了，因為這完全出乎意料。」

警方對竊案也無能為力

克林伯格說，當時警方告訴他，如果沒有車牌號或其他證據，他們也無能為力。媒體多次向托倫斯警局詢問龍舌蘭被砍情況，均未收到回覆。「我原本打算把那三棵龍舌蘭拔掉，因為它們看起來太礙眼，但園丁向我保證，它們會重新長出葉片來，」克林伯格說。「過了幾年，葉子確實又長出來。」

克林伯格也說，2025年11月8日凌晨，他的花園再次遭破壞，這次只有一棵成熟的龍舌蘭被砍。他說，一位居民在社媒應用程式Nextdoor發布一張車牌號的照片，但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人採取進一步行動。

從那以後，他一直開著房子周圍的燈，並透過Ring智慧門鈴攝影機監控附近的動靜。「真是可惜，美好的事物總是讓人無法安心擁有。」

然而，邁爾已經忍無可忍。他請鄰居幫忙把花園裡的「瑰寶」連根拔起，放到路邊。至今那顆菠蘿芯仍然靜靜躺在人行道邊，無人將它取去釀酒。

洛時精選為世界日報與洛杉磯時報經過正式協議的互惠專版，每周刊出。

SoCal agave owners have been hacked. What are thieves doing with those filched leaves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