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人指孫雯介入州府採購 家族夏威夷豪華別墅曝光

孫雯胡驍案庭審進入第五天。檢方傳喚了州府兩名負責財務和政府採購的高官出庭作證，介紹新冠疫情初期，州政府如何在緊急狀況下應對疫情，在常規程序被打亂的情況下為民眾採購個人防護用品(PPE)，以及當時的州政府高官孫雯在其中發揮的作用。檢方19日還傳喚簽名銀行(Signature Bank)經理主任Jay Young(楊劼)的助手珍妮特(Janet)出庭作證，介紹胡驍設立聯名帳戶，在夏威夷購置豪華海景別墅，並列入其父名下。

州衛生廳副廳長：我收到的頭幾份採購合同是中文的

赫夫納(Mary Hefner)在新冠疫情期間擔任州衛生廳(DOH)負責財務的副廳長。她說自己的責任就是通過適當的程序，用最好的價格為民眾購買到最好的產品。不過在疫情期間，在全面關閉的緊急狀態下，為了盡快為居民提供防護用品，一些採購和評估程序都被省略了；州長辦公室還成立了採購工作小組(task force of procurement)，為政府採購提供便利，當時的原則是越快越好。州衛生廳和採購工作小組有不同的採購程序，但最後都需要由赫夫納簽字批准。

當時個人防護用品最大的來源就是中國，「我收到的頭幾份合同是用中文寫成的」，赫夫納說，她當時不得不找人把合同翻譯成英文，然後才能在合同上簽字。眼看著正常的採購程序被打亂，赫夫納說她當時確實非常擔憂，既擔心商品品質得不到保證，也害怕政府雇員有利益衝突，有從中獲取私利的可能。赫夫納強調，法律規定，相關州府雇員有披露利益衝突的責任。

赫夫納說她當時不認識孫雯，雙方沒有交集。她拿到需要簽署的合同時，不知道背後有什麼不恰當的行為，也不知道有人拿回扣。

檢方在直接詢問赫夫納時，還列出了四份當時簽署的個人防護用品採購合同。前兩份合同是與江蘇匯鴻國際集團同泰貿易有限公司簽署的，一份是採購500萬個口罩，合同金額295萬元；另一份是採購1600萬個口罩，合同金額1200萬元。另兩份合同是與JCD Distribution Company簽署的，一份是購買1000萬副防護手套，總價值200萬元；另一份是購買4000萬副膠質手套，合同金額800萬元。檢方還沒有詳細解釋這四份合同，估計與被告有關。

州府首席採購官：我不知道她向誰報告工作

另一名出庭作證的是卡羅爾(Sean Carroll)，他在2016-2023年擔任州府總務辦公室(Office of General Service NYS)的採購主任，也是州府首席採購官。

卡羅爾說，正常的政府採購程序包括公開等廣告競標、評估、試用、各部門批准等多項程序，但新冠疫情把這一切都打亂了，當時州政府直接和供應商聯繫，只有品質有保證、價格合理、公司是真的，銀行帳戶是真的，就可以簽合同。

因為個人防護用品大多中國製造，州長辦公室特意指派孫雯來幫助採購。卡羅爾說，當時孫雯的工作職責主要有兩方面，一方面協助州府尋找可靠的供應商和貨源，另一方面是與中國政府合作，保證購買的產品是經過官方質量認證的，孫雯同時還擔任翻譯工作，幫助翻譯產品說明和中方合同等文件。

卡羅爾說，當時在採購個人防護用品方面，孫雯有很大的發言權，任何中文的文件都會轉給孫雯，向中國採購PPE，他們主要依靠孫雯給她們提供採購建議。檢方問卡羅爾是否知道孫雯當時的指揮鏈(Commend Chain)，卡羅爾說不知道孫雯當時向誰匯報。

當時他們夜以繼日地工作，爭取貨源，看到機會就去爭取，卡羅爾說，另一方面，當時個人防護用品市場波動非常大，競爭也非常激烈，眾多企業都想得到紐約州政府的合同。這時，州政府雇員的利益衝突問題就顯得尤為突出，卡羅爾稱，他當時發現過一名州府員工出現利益衝突問題，當即取消了合同。

檢方的證據顯示，2020年3月23日，孫雯給卡羅爾發電郵稱，她有一個500萬個口罩的貨源，這批口罩得到江蘇省商業廳的批准，而且江蘇省在州府奧伯尼(Albany)就有一名代表可以幫助篩選供貨商，她為此徵求卡羅爾的意見。

同一天，孫雯接著又給卡羅爾發去了第二封電郵，稱自己已經檢查了所有事項，供應商也得到了驗證。孫雯稱501K是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(FDA)的黃金標準(Golden Stardard)，這批口罩的標達到了510K，要高於FDA的黃金標準。

夏威夷豪華海景公寓的受益方是胡驍父親

檢方19日還傳喚簽名銀行(Signature Bank)的客戶經理珍妮特(Janet)出庭作證，珍妮特是經理主任楊劼的助手，她負責接收客戶的各種文件，並協助客戶開展銀行業務。從胡驍為岳母在簽名銀行開設聯名帳戶到匯錢購買價值190萬元的夏威夷豪華海景公寓，珍妮特一直參與其中，珍妮特的證詞與楊劼的證詞相互呼應，說明胡驍從一開始就只想控制這個帳戶。

檢方提供的證據顯示，胡驍在夏威夷成立了一家名為HC Paradise LLC的公司，這個公司的負責人是胡國全(Guoquan Hu音譯)，也就是胡驍的父親。胡驍購置的夏威夷那套價值190萬元的夏威夷豪華海景公寓就列在其父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