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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山人語/高鐵開建 納稅人要做好準備

等了幾十年,美國第一條高速鐵路計畫,終於開始動工。從民生角度出發,這無疑是令人振奮的好消息;不過以史為鏡,高鐵想要實現盈利不容易,有時甚至需要「國家隊」下場,才能從破產邊緣將其救回。在高鐵這隻「金母雞」開始下蛋前,納稅人要做好斥巨資幫助它活下去的準備。

作為傳統基建強國,美國是否需要高鐵,答案應該是肯定的。營建高鐵,不僅能增加交通便利,還會帶動周邊城市經濟。尤其是在2028年洛杉磯奧運吸引世界目光之際,美西公共交通系統倘若仍如今天般羸弱,多少有點說不過去。

回顧這個立項於2008年,前後歷經三任總統、三任州長的加州高鐵工程,無法籌集足夠資金,是計畫十數年無法開工的關鍵。而高鐵「費錢」,絕不僅是初期動輒百億元的施工經費;建成後的營運,同樣是對資金鏈的巨大考驗。

以史為鏡,無論是近20年的台灣、中國及歐洲高鐵,還是通車近60年的日本新幹線,都在營運初期面臨巨額虧損。2007年投入營運的台灣高鐵,起初運量不如預期,加上需償還籌措建設資金發行的特殊股股息,面臨巨額虧損,2014年底走到破產邊緣。最終依靠「國家隊」進場,通過公家直接增資等手段,扶大廈之將傾;台灣高鐵也因公家持股過半,成為國有民營公司。

中國高鐵同樣靠「國家隊」扶持,才得以生存。中國國家鐵路集團2023年底發布的2022年財報顯示,中國高鐵營運虧損人民幣695億元(約100億美元)。早前有報導,中國高鐵18條路線12條虧損,負債總額已突破6兆人民幣(約8280億美元)。高鐵的收入連利息都付不起,全靠國家財政和貸款支撐。

而高速鐵路「鼻祖」日本新幹線,也因連年虧損,不得不在1987年開啟民營化,以償還巨額債務。此後為新幹線能存活下來,中央與地方政府進行數次補貼。歐洲的高鐵歐洲之星,也曾面臨類似財務困境。

以上案例不是為高鐵潑冷水,而是說明高鐵建成後帶來的經濟效益很難立竿見影,周邊餐飲、酒店及中轉公共交通等配套設施,往往要較長時間才能形成規模。在高鐵經濟生態圈成熟前,往往需要政府用大量稅金加以扶持。密西根州立大學鐵路教育主任Nick Little就在接受洛杉磯時報的採訪中表示,美西近日開工的這條Brightline West,可能最少需要25年,才能開始盈利。

不過高鐵在扭虧為盈後,確實能成為可以下「金蛋」的母雞。台灣高鐵如今蓬勃發展,盈利節節攀升。中國高鐵2024年發布業績報告,預計2023財年實現盈利,這也側面解釋為何此前高鐵一直虧錢,卻越建越多。而日本新幹線、歐洲之星雖然近期有踢到「鐵板」,但未來前景仍然向好。

綜上,美國高鐵未來要走的路不會一馬平川,納稅人要做好斥巨資幫助它活下去的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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