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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派非洲 中國大學畢業生淘金天堂?

衣索比亞十字架廣場。(取材自九派新聞)
衣索比亞十字架廣場。(取材自九派新聞)

近日一則「外派非洲年薪20萬」的網帖引起熱議,也讓畢業大軍蠢蠢欲動。對不少畢業生來說,「外派非洲」是誘惑與擔憂並存的選項,非洲真的是淘金天堂?幾名曾在非洲工作的中國人,或勞務派遣或創業淘金,分享在異國的孤獨感及人生諸多「第一次」體驗,也有人賺得第一桶金。

★衣索比亞/他做行政 累積經驗又賺錢

畢業後,歐陽去了一家勞務派遣公司,2018年8月28日獲派到非洲衣索比亞當行政,一直到2022年9月份辭職。九派新聞報導,歐陽的爸爸以前在非洲的象牙海岸做進出口貿易,所以他提出這個想法時,家裡很支持。很多人覺得非洲落後、氣溫高、有疾病,有長輩的經驗,就會放心一些。

外派員工說,基本不用花錢,甚至能有存款。(視頻截圖)
外派員工說,基本不用花錢,甚至能有存款。(視頻截圖)

衣索比亞相對和平,城市化建設和國內三線城市差不多;歐陽在首都做行政崗,工作量和工作內容偏輕鬆,門檻也低。工資方面,國內外兩邊一起發:國內交社保、稅、公積金,在基本工資的線上;國外到手1萬2000元人民幣(約1671美元)一個月,美元形式發放。後來有工齡補助,比如滿三年之後,每一個月就會多加100美元。那段時間,歐陽不知不覺存了四、五十萬元人民幣。

海外工作一大好處就是假期較長,每周休一天半,每年有30天探親假,外加交通就有33天。

住宿條件不太好,他們在營地自行搭建磚房,以集裝箱作為房子;公司招了幾個中國廚師做中國菜,生活費都包含在工資裡,不用自己掏錢。

和當地人主要在工作上打交道,會招聘當地工人做一些基礎工作,但工資比較少,匯率換算過來就一個月才三、四百元。

要注意的是,在西非國家的某些項目上,要請當地和中國兩方的安保團隊;此外去參觀、做事,還要給政府交安全稅,讓他們的人來帶著去辦事才行。

心理上孤獨感挺重,因為和國內的家人、朋友有時差,溝通比較少,只能期待探親假相見。但剛畢業那段時間,歐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,海外的工作經歷像給自己一個「間隔年」和跳板,起碼在那幾年裡,有了工作經驗又賺了錢,很有滿足感,對人生是有幫助的。

外派非洲員工面臨許多挑戰。(視頻截圖)
外派非洲員工面臨許多挑戰。(視頻截圖)

★安哥拉/她當起翻譯 延長版大學生活

未未是2013年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的葡萄牙語專業,外派非洲對學外語的來說,很順其自然;班上有20多個同學,有一半畢業時選擇外派非洲。

當時招聘會上,未未選擇一家做外貿的跨國公司,介紹指公司在安哥拉首都盧安達,基地有200多中國人。起初爸媽有點擔心,他們對非洲有些刻板印象,但未未給他們看公司的照片,介紹那邊的工作內容,加上他們本身比較開放,就尊重未未的選擇。

去了之後發現,待遇確實很不錯,含年終獎有30萬元,包吃包住還發零花錢,等於不需要任何開支,這30萬未未年薪是完完全全能存下來的。

在非洲的生活,現在想起來還挺開心的。未未的工作是跟著總裁、董事出席活動當隨行翻譯,平時在辦公室處理日常事務。盧安達有很多中國人,吃飯可以去中餐廳,買東西去中國超市,還有中國醫院。未未有一次食物中毒去的就是中國醫院,體驗還挺正常。

園區裡有燒烤區和KTV,同事沒事就串門,一塊燒烤、喝酒、唱歌。考慮到安全問題,大家一般不會離開園區,離開的話,會配備司機和保鏢。但每個周末,未未和同事都出去玩。盧安達靠海,未未和同事周末會開車去海邊,吹海風吃海鮮、海釣、潛水,挺開心的。在非洲的日子,就像延長版的大學生活。

在非洲,未未有很多人生第一次的體驗,比如第一次坐直升機;坐著直升機一路向上,俯瞰盧安達的上空,飛過園區,飛過體育場,感覺非常美妙。

還有一回,一群安哥拉的移民警察衝進園區,檢查中國員工的簽證,有幾個被帶到移民局的看守地;領導帶著未未和一名律師到移民局和他們談判,後來就把他們解救出來;當時同事挺感謝未未,「覺得這小姑娘還挺厲害」。

在盧安達待了兩年半,未未選擇回國,小夥伴都很捨不得,大家吃了一場又一場散夥飯。

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,現在畢業的學弟、學妹們和未未當時面臨的環境不一樣,世界局勢相對沒有那時太平,對語言類人才的需求也逐漸飽和。未未很慶幸,自己剛畢業時去到非洲。

新的文化、風俗和語言可能會帶來挑戰。(視頻截圖)
新的文化、風俗和語言可能會帶來挑戰。(視頻截圖)

★獅子山/他任高校師 盒飯常有大蟲子

2017年到2020年,林彥在湖南省商務廳下屬的培訓中心從事援非項目,獅子山是湖南省對口援助的國家。2018年和2019年,林彥去獅子山當高校教師,並完成兩個項目,每次約三個月。

非洲飲食主要是燉煮的食物,類似印度咖哩,林彥不太習慣天天吃這個。由於廚師多是當地人,衛生條件並不完善,經常打開盒飯會發現裡面有大蟲子。為了改善伙食,和中資企業取得聯繫,去他們開設的食堂吃飯。

獅子山大約有幾千名中國人,主要分為三類:一是公職人員,包括人力資源和醫療援助項目;二是央企基建單位的員工;三是在當地經商和務工的私企員工。

據了解,這些企業會提供較高的待遇,至少每月2萬元以上;央企基建單位的員工,大多數是住在自建或租用的宿舍;而第三類務工的員工,可能會住自己租賃的房子。

獅子山洗手間條件相當艱苦,類似於中國農村的旱廁,沒有自動沖水系統,大家需要用勺子盛水,來沖洗洗手間。

在非洲,尤其在獅子山,林彥最大的困難是協調問題;由於文化差異,當地人可能不理解援助團的意圖,不知道林彥是來幫助他們學習技能的。因此,林彥必須對當地部落解釋來意,展示善意。

為了保障團員安全,林彥不允許團員晚上出門;而由於政治、經濟等不穩定因素,非洲一些企業可能更願意雇用男性員工。

肯亞首都奈洛比的一處球場。(取材自九派新聞)
肯亞首都奈洛比的一處球場。(取材自九派新聞)

★肯亞/他創業賣家電 難從家鄉招到人

鄒廣川2011年10月到肯亞從事房地產開發,之前在廣東做家電外貿行業,但國內競爭激烈,利潤率過低,非洲市場競爭相對較低,利潤率更高。

剛開始在肯亞時,生活很艱苦,鄒廣川租了一套便宜的房子,安全措施簡陋,門口只有一把大鎖,晚上得用玻璃杯掛在門扇上防止盜竊。後來鄒廣川的公司發展壯大,工作和生活條件有了很大改善,公司有商務車等十多輛車,還有自己的運輸公司,有40多台自卸車。

公司的財務專員在2016年入職,生寶寶在中國待了一年多,又到肯亞。她在武漢一個月拿6000元,在肯亞年薪30多萬元,而且包住,出行公司安排車,回中國送機票,一年一個月帶薪假。

很多中國人在肯亞創造了優秀的企業和業績,但大家都覺得非洲危險、貧困,這讓鄒廣川很難從國內招到大學生,即使實習工資開到1.1萬元,包吃包住,希望中國大學生能了解非洲真實情況。

非洲國家發展因地區而異,肯亞等東非地區相對較好,但西非可能存在較多問題,如瘧疾和戰亂等。鄒廣川十幾年的生活經歷中,從未遇過戰亂或瘧疾。肯亞的旅遊業也發展迅速,吸引越來越多的遊客,包括來自歐洲的遊客。

鄒廣川在肯亞剛開始生意虧損嚴重,帶了70萬元過來,很快就幾乎虧光,人力、採購、清關運輸和市場拓展成本等,前期投入很多,但業務一直不景氣。家電生意好轉後,鄒廣川開始嘗試其他領域的投資,包括工廠和房地產。目前,鄒廣川的公司銷售額大約在每年1億多元,包括房地產和工廠的銷售額。

在肯亞,沒有太多的夜生活和社交應酬,晚上避免到不安全的地方;這裡沒有那麼多的娛樂選擇,但有其獨特的魅力,讓鄒廣川有機會實現自己的目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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