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站／繁花「錄音門」 讓王家衛的墨鏡碎一地

民間連日最熱的話題是持續現身的「錄音門」以及「墨鏡塌房」。話題主人是永遠戴著墨鏡的香港導演，他因七段錄音被認定塌房（意指形象崩塌），伴隨而來的隱憂是看似火熱的中國影視資本和影視市場，可能雪上加霜。

事件因去年熱爆的電視劇「繁花」而起。影視劇大熱之後，多有授權紛爭，但令導演、編劇一干人等因之塌房前所未有，關鍵就在於有錄音，有撕開面紗的真相。

把錄音放到網上的人花名古二、這長相文藝的年輕人原名程俊年，在中國戲劇學院導演表演專業畢業，又在紐約電影學院讀了影視製作研究生，自編自導的影片入圍坎城影展、獲舊金山新概念電影節最佳故事片短片獎等。留學時學了全套西餐烹飪和烘焙，因上過小S節目。後來「偶遇」王家衛 ，受邀進「繁花」劇組，成了導演私人助理、編劇的槍手。最後「繁花」播出，只在片尾落了個「前期編輯」。

古二為之鬧了好久沒結果，因身患漸凍症，最後一搏，放出錄音到平台，一集比一集精彩，內容涉及導演王家衛和金牌編劇秦雯等人，對一批中國名藝人的評論比如談及女藝人的胸，說藝人陳道明「陰陽同體」，最要命的，還是王家衛親口說要辦夏令營，藉機收集年輕人的劇本，等同拿年輕人當「人礦」。

現在的問題是不知事件如何收場。王家衛的墨鏡肯定碎了一地，文藝片大導形象不再，秦雯金牌女編劇的金牌肯定也已碎了，「繁花」另說電影版，現在電視劇版都難以重播。而最早質疑古二偷錄對話是否道德之說，又有新說法是取自會議紀錄，是公開錄音。

詭異的是影視主管當局態度，事件熱鬧十多天，一個明顯的即時反應，是秦雯編劇、唐嫣主演的一部片子，被中央電視台影視頻道臨播當日撤下，但未解釋原因。傳統上一有紛爭，即時下架相關新老作品的動作，今次沒有動靜。但反觀一面，古二透過社交平台上的「古二新語」上公開錄音片段，至今動作一點沒有阻礙，這也不像當局有息事寧人意思。

有影視界中人認為，當局或有騎虎難下之痛，因為這事處置不好，可能重創中國影視業和中國影視市場。會有人問，中國影視市場不是形勢大好嗎？以電影票房論，截至今年10月2日，中國電影年度總票房已突破人民幣425億元，超越去年全年的票房成績；二是國產電影票房占比高達89.7%，以年度票房榜前十名論，均為國產電影，其中《哪吒之魔童鬧海》以超過人民幣154億元的票房居冠；三是觀影人數眾，應至10月2日，今年中國觀影人次已突破10億之眾。

如此看來影視業是旺丁旺財，但中國影視業是兩張皮、兩本帳，一方面看似票房高收，觀影人數甚眾，一方面是電影投資回報率走低，甚至出現虧損，已經出現投資人民幣上億元但只收回數百元利潤的例子。

去年中國電影業出現票房下滑、入場率萎縮的狀況，原以為今年情況改善，但有數據說相當數量電影公司今年上半年深度虧損，最高虧損達上億元級別，最悲觀的預測，說今年年度虧損可達百億級。與之同時是出現外部資金枯竭的現象，就是外來投資減少，因為原來熱心投資影視的老闆們，現在一談劇本就已經搖頭。

至於票房和觀影人數，是否有灌水問題，見仁見智，各有各的說法。但在主管部門方面，還號稱維護影視市場的繁榮，部門還在透過補貼和鼓勵措施，去支持影視業。這或許是「錄音門」現時反應的一種解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