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往事好好告別（一二）

他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拍了下腦門：「哎呀，差點忘了！前幾天陪我妹逛街時看到這個，好像張琪同學的生日快到了。我就記得是開學前，是不是今天？」

我有些不情願地點頭：「是今天。」

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粗糙的首飾盒，塞到我手裡，窘迫地說：「隨便買的，別現在打開，回宿舍再看吧！萬一你嫌醜扔回來，我多不好意思。」

他說，既然巧遇我的生日，又正好沒事，吃完飯請我們去遊樂園玩。我說不用了，你已經送了禮物了，別再破費了，我們下午還有事。他做出很江湖的樣子，拍了下桌子：「走，別磨嘰了，去晚了門票就虧了。」

上公交時，小玉頭一個衝上去，搶了一個單人座。我只能和陳鵬並排坐一個雙人位。我刻意往窗邊縮，盯著窗外。陳鵬不像從前那樣多話，他目視前方，偶爾問一句我暑假在哪裡，他不知道我在小玉家住，早知道就去接我們去他家裡玩之類的話。

我逐漸放鬆下來，和他說起暑假去了哪裡，我們剛剛開學，不曉得師大的食堂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好吃之類的話。

車上的人多了起來，過道上站滿了人。我看不到小玉了，有點心虛，也有點窘。陳鵬跟隨我的目光看了一圈，也沒看到小玉。他突然俯過來小聲問我：「你畢業了，會留在新疆吧？咱們新疆戶口遷回內地可麻煩了。」

我也擔心，畢業後戶口還是遷不回內地，那我就要在新疆待一輩子了。一輩子很長、很長，我要在這裡工作，在這裡找男朋友，結婚、生子，永遠一個人，沒有家，也沒有家人。（一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