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問愛麗絲（三三）

「那我怎麼記得，他一直對你都挺好的啊？你們倆也沒吵過架，也沒紅過臉的。」

「那是在你面前，你要學習、要高考，我就算心裡再苦、再難受，不也得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嗎？」廖秀怡說，「一碼歸一碼，我和你爸之間的恩怨，那是我們的事，不妨礙你和你爸的父子之情。你爸把你看得很重，總是說為了你，讓他幹啥他都願意。所以你長大以後，我也不敢跟你聯繫得太勤，就是怕你爸不高興。不過我這輩子也就只有你這一個孩子，我在這邊不管掙多少錢，我都給你攢著，將來都是你的……」廖秀怡的聲音也有點哽咽了。她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，「今天我跟你說的話，你也別給你爸說，省得你爸又多心。你爸那人啊，就是心思太重。」

吳華鋒掛了電話。他忘記自己是怎麼開車回到家裡的，他只是覺得很累，他想好好地睡一覺。

9

第二天，吳華鋒起床，拉開窗簾，外面的世界，什麼都沒有改變，天上沒有落下燃燒著的火球或巨大的冰雹，地上也沒有裂開吞噬一切的大縫。世間萬物依舊按照過去的法則和規律運行，往昔的一切都還在繼續。吳華鋒默默地發出嘆息。

新公司通知他去辦理入職手續，路上，他接到了黃警官的電話。

黃警官說：「我聯繫了卓正仁服刑時候的獄警，那邊反映的情況是，卓正仁是模範犯人，減刑了好幾次。出獄以後，定期到負責他的片警那報到也很準時。後來他好像幹過不少活，在建築工地幹了好些年，期間也沒生事，接觸過的人都說他人挺好。」（三三）